“劳烦殿下挂念,微臣一切都好。”
“嗯,那便好,怎么没见绾之妹妹?”
曲绍之抿了抿唇,“家妹身体不适,便没有前来。”
“绾之妹妹身体怎么了?”
曲绍之抿唇似有难言之隐。
李洵见状出来打圆场:“哎殿下,您口渴了吗?喝点茶吧。”
萧珍特地看了一眼陆今安,似笑非笑道:“各位不必拘束,坐吧。”
萧珍坐下,抬头向陆今安望去,见他杵在那,不知在发什么呆。
哎,毕竟夫妻一场,陆今安担心曲绾之也实属正常,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驸马,坐啊。”
听了萧珍的话,陆今安才动了动,缓缓地移到她身边坐下。
“驸马想必不认识这些王室子弟,由本宫来为你介绍一下吧。”萧珍派头做得很足,陆今安岂非不认识,在座的各位谁没被他算计过?除了李洵。
“坐在正对面的是聂首辅之子聂天善,次子聂天奇,两兄弟皆在今年科举入仕,旁边的是帝师蒋太师义子蒋洛风”
蒋太师为人正直,一生清廉,奈何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纨绔风流,一气之下在外面收了个义子。
“我身后的便不必多介绍了吧,荣王世子曲绍之,后面的是他的哥哥,曲纡之。”
曲纡之乃平妻所生的庶长子,自然没有继承爵位的道理。
陆今安扯了扯嘴角,不语。
“小皇子!小皇子!你慢点!”
曹嬷嬷跟奶娘侍女,人在后面追着,穿着黄金衣袍的萧玴在前面跑着,手里抓着泥巴,大眼睛提溜转,抓到全场衣服最白的萧珍,挥手扔了上去。
陆今安抬手去挡了,有一半还是溅到了萧珍,洁白衣袍沾染了一滩污秽。
“殿下可莫要同小皇子一般见识,他还小不懂事。”曹嬷嬷行礼赔罪,抬头瞧见是浮锦的料子,才惊呼跪拜在地道,“哎呀这殿下恕罪。”
萧珍向来注重仪容仪表,此生最不能容忍之事,一是妆容花了,二是衣服脏了,尤其是如此金贵的衣服。
她起身,扫了一眼身上的泥巴,压抑着心中怒火,居高临下地盯着萧玴,还未发火,小皇子嘴角一瞥,豆大泪珠掉下来,哇地一声扑倒在奶娘怀里。
萧珍头皮发麻,心里一阵烦躁,哭什么呢?该哭的是她吧。
皇后不知从哪循声赶来,母慈子孝地抱起萧玴,轻声哄着:“你哪里又得罪姐姐了?闯祸了是不是?”
浮锦袍不怕尘土,入尘不染,可却怕和了水的泥土,怕是洗也洗不掉了,见皇后栽赃嫁祸的架势,说不是冲她来的,谁信?
“娘娘,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小孩子嘛,顽皮一点可以理解。”萧珍硬撑着嘴角,勾出一抹隐忍的笑意,“无妨,本宫去换一身衣服,彩云,陪我去换衣服。”
萧珍逃也般地回了营帐,远离是非之地,换衣服时,见彩云板着小脸不悦,她逗笑地问:“怎么啦,也生气啦?好像弄脏的是你的衣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