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在座可谓皆为渔翁。
两人发狠忘情地比试着赛马,萧珍双眼如炬,拉弓射箭,捕捉猎物。
跟在萧珍后面的曲纡之,眼神不算太好,算是有个指路标,也收获颇丰,怎么着也得上来跟萧珍说上两句话,她没理他。
萧珍余光瞥见山坡杂草中晃动过人影,她认出那不是皇宫侍卫,正鬼鬼祟祟,伺机而动。
一时间她不确定是冲着谁来的,前面只有曲氏兄弟二人还有陆今安,她心中暗叫声不好,握紧缰绳动作显然惊动了那波人。
“让开!让开!”
飞驰而过的风刮得萧珍耳朵发疼,她不知黑衣人是何来历,竟敢埋伏在皇家猎场行刺。
“魏龙!去禀报皇上!”
“是!”
无论是冲着谁来的,萧珍都没打算放过他们。
冲出围猎场,丽水山后是一片荒地,萧珍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穿林而来的箭,裹挟着烈风,刺破萧珍肩头,两声齐声的“殿下”消散风中。
黑衣人以为这样便会阻止萧珍的追赶,那箭是有细小倒刺的,没人能承受的住,萧珍哼笑一声,通红的眼眶,染上嗜血的狂,毫不犹豫地拔出箭。
身后追赶的陆今安,眉眼一冷,他就知道萧珍会如此,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她。
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疯起来不管不顾,武艺说不上多高超,但手段狠厉残忍,对人对己皆是如此,不然前世也不会杀尽他心腹。
尽要遗忘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涌入陆今安的脑海,爱恨缠着他的心头,分不清钝痛是心疼还是恨意。
追出围猎场后,萧珍拉弓射箭,踩着倒地的黑衣人,夺过长刀,厮杀起来。
鲜血浸染枯叶,肩上有伤,萧珍便手持双刀,一手主力一手辅助,挥洒自如,刀刀不致命,刀刀如凌迟。
黑衣人各个身负重伤,倒地呻吟。
萧珍上前搜身,衣下梅花腰牌硌了她的手,她愣了一下,慌忙地藏匿,原本无大碍,邪火攻心,猛地停住脚步,将喉咙涌上咸腥,生生咽下去。
陆今安和曲绍之双双赶到,萧珍背过身,不想狼狈的样子,被两人中任何一个看见。
“殿下。”
“别过来。”
肩头剧痛难忍,箭中恐怕有毒,念头一动,萧珍脚下一软,向后倒去,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今安!你要把殿下抱到哪去?”
萧珍意识尚未全失,只是脚软无力,心急出不了声,她看着陆今安冷冽的侧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瞥了一眼曲绍之。
只这一瞥,并无其他意思,陆今安将萧珍小动作尽收眼底,胸膛闷哼一声。
“箭头有毒,若不及时将碎箭取出,恐有性命之忧。”
荒地前有一片破庙,无头佛像布满灰尘,陈旧红柱上结满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