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珍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她急得想要上前,脚下地白玉砖忽而开裂,她悬空而起,两人距离愈来愈远,漫过来的是陆今安的血,摔到了父皇身边。
血浸染全身,萧珍趴在地上,绝望地扯着龙袍一角,痛苦呜咽祈求着。
“父皇,求求你,放过他”
元帝凤眼薄情,轻蔑地瞄了她一眼,踢开她放在鞋面上的手,阔步向前。
萧珍窒息后清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暖意慢慢包裹着她,待看清眼前的父皇,她又惊愕地瞪大眼,后知后觉刚才只是梦。
“父皇。”
“珍儿,可有好些?”
萧珍愣怔地说:“好”
元帝招手:“宣太医。”
彩云贴心服侍萧珍起来,于太医过来诊脉,屋子里乌泱泱一片人,国公一家都恭敬地在一旁候着,她抬头找寻陆今安的人影。
“驸马呢?”
潘信赨得了元帝的眼神,谄媚地眯眼笑着:“殿下不必担心,禁卫司秉公办事,驸马只是过去配合,世子也在。”
萧珍下意识地看向父皇,心有怒意隐忍不发,如此她也不能说什么。
“那驸马何时回来?”
“配合做完供录,驸马自然便回来了。”潘信赨回道。
萧珍皱了皱眉,没有确切时辰,便是无期。
太医诊脉后,“启禀皇上,殿下的身体并无大碍,余毒已解,肩上伤口也并不深,只需静心调养便好。”
元帝:“好。”
萧珍满心都是陆今安,她知道荒林庙并不简单,如此急切地去审问,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珍儿,你在荒林庙,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
“儿臣记不太清了只是去追刺客,肩上中箭后,便头疼”萧珍装柔弱很有一套,只要她避而不谈,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珍儿,既你身体已无大碍,父皇对你的赏赐,也不能食言。”
“敢问父皇,珍儿可是猎首?”
萧珍半路退场,若还能摘得猎首,自然是无法服众,但天子金口玉言,说她是猎首她便是。
元帝神色冷淡下来,仅剩的耐心全在赏赐萧珍上,那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耀,化作了烫手山芋,硬塞在了萧珍手里,吃了是会噎死人,烫死人的。
“珍儿是父皇的女儿,父皇的赏赐,都是你应得的。”
幸好萧珍受了重伤,可以笑得苦涩勉强,跪地谢恩受了赏赐。
“既然珍儿身体已无大碍,朕命你监察协助三法司,审理调查刺客一案。”
萧珍跪地尚且不稳,强撑着挺直腰板,接了皇命。
“珍儿今日好好休息,父皇改日再来看你。”
“恭送父皇。”
“恭送皇上。”
元帝起身离去,国公一家去送,屋里瞬间清净,关门一瞬,萧珍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