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珍喃喃一句:“好香啊。”
也正是这句话,击垮了曲绍之,他自动地与两人拉开距离。
痛到麻木便感知不到痛了,趴在陆今安肩头的萧珍只想睡觉。
“殿下。”
“嗯?”萧珍只觉头脑昏沉。
“别睡。”
陆今安声音很柔软,落在萧珍耳边轻飘飘的,如秋风凉意拂过耳畔,可眼皮还是昏沉,说话含糊几分,如同婴孩呓语。
“我没睡。”
陆今安心一热,怕萧珍睡着了,慌不择路地问了一句。
“殿下把臣埋哪了?”
这招果然有效,萧珍支撑着昏沉头脑起来,目光迷离地环视四周,喃喃道:“不是这。”
说完下巴一下砸在陆今安肩膀上。
陆今安没躲,贴着她,试探呼吸,微小起伏,一下一下牵动着他的心跳。
黑暗将他的恐惧无限放大,他从未真正感受过失去的痛苦,明明他前世失去萧珍无数次,都比不上此刻强烈。
“天如此黑,路都看不见,殿下怎知不是这?”
萧珍轻笑着,她来过无数次,不用思考,双脚便能把她带到陆今安坟前。
“荒林庙以东四公里竹林深处”
声音愈来愈小,陆今安慌了神,他重复着别睡。
“不如等殿下好了,亲自带臣去看看。”
萧珍想嘲笑他,哪有这么积极看自己坟墓的,可渐渐没了力气,意识也逐渐模糊。
陆今安抬头,蜿蜒山影间总算见到火把微光,禁卫司果然在搜查荒林庙。
“来人!!!”
禁卫司统领洪无涯闻声跑来,招手唤来车驾,陆今安将萧珍小心地放到轿中。
“驸马!”洪无涯拦住陆今安,“请驸马恕罪,跟我们回禁卫司,做个供录,我们回去也好交差。”
陆今安紧了紧下颌,清冷双眼透着寒意,面对严肃盛气的统领也毫无畏惧。
“殿下若有何闪失,你担当得起吗?”
“驸马恕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请驸马世子同我们回禁卫司,至于殿下,自有人照料。”
萧珍蹙眉地靠在轿中,嘴唇白得发紫,鼻息间痛苦的轻哼。
陆今安心扯着疼,用目光轻吻萧珍额发,抿了抿唇,跟着洪无涯回禁卫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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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珍仿佛掉入了冰窖中,浑身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透着彻骨的寒,五脏六腑都结了一层霜。
长宁宫内,秋日暖阳落在她身上如针一般,刺入血肉般疼痛,身后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夫君。
萧珍转身见曲绾之提裙,发疯般冲她跑来,穿透她的身体,奔向不远处的陆今安,扑倒在他怀里。
陆今安踉跄地单膝跪地,血从嘴角流出,清秀面庞泛起痛苦的波澜,凝眉看向她,“殿下可曾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