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录过程很短,陆今安早知是禁卫司有意扣押他,坐在房间里耐心等着,总会放他出去,只是他没想到来接他的人是萧珍。
“殿下?”
“看到我很意外吗?”
体内止痛药效消散得快,要趁着狼狈之前离开这里,萧珍欠了欠身:“有劳洪大人,本宫先领驸马回去了。”
至于隔壁那位世子,自然有王府人来接。
萧珍带着陆今安上了马车,得空松了口气,差点坐不稳,还好陆今安一把扶住她。
萧珍脑海里闪过无名说的话。
你。
她百思不得其解,若是真的千影阁之人为何会想杀她?陆今安知情与否,她一时间竟拿不准。
许是止痛劲过了,钻心疼痛瞬间袭来,疼得她抬不起头,手腕覆上来指腹温度。
陆今安为萧珍诊脉,她想缩却缩不回来,手腕只能任由他双手牢牢扣着。
“殿下偷用我的药了?”
“什么叫偷?本宫这叫物尽所用。”
陆今安缓缓收回手:“看来殿下对臣的遗物还真是颇有研究,可殿下可知止痛丸只是一时,药效过后,可要还以从前千百倍的疼痛?”
“那又如何?”
萧珍疼得眉头紧蹙,心想幸好有口脂遮盖,才显得不那么狼狈。
“疼吗?”
“不疼。”
陆今安看着萧珍嘴硬的样子,一时分不清轻颤指尖,气得还是心疼。
准确来说是又气又疼。
眼不见心为静,萧珍已没有精力去分辨神情,她不去看陆今安,终于挨到回府,浑身无力地瘫软在陆今安怀里。
陆今安将她打横抱起,回了房间,放在床上,去盖被子。
“等等。”萧珍扯住陆今安的袖子,“帮我洗拭妆面。”
“啊?”陆今安不解地皱眉,顺从地示意彩云去拿热水。
热水端来,彩云退到门外,陆今安将锦帕浸湿,刚要擦她的唇。
“陆今安,你可知这洗拭妆面步骤,先卸眉,再去粉,最后褪唇。”
陆今安手一顿,单膝跪地,用手肘撑开萧珍的腿,向前半步,仰望着她。
两人距离暧昧又疏离,陆今安轻轻地为她擦拭脂粉。
微凉的锦帕裹着温热指腹,柔软地拂过萧珍脸蛋,疲惫疼痛消减几分。
萧珍挺直腰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细碎的光落在他真挚不解的眼底,似乎泛起一阵不耐烦。
她恨不得目光带刀,穿过深邃双眸,直达陆今安的心,剖开鲜红心脏,看看他到底他在想什么。
雪白锦帕上沾满了脂粉,飘在热水中映出五彩光,像是光彩夺人的萧珍,褪去了伪装的面纱,露出原本毫无血色的原貌。
陆今安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仿佛有人用刀在凌迟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