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珍从春心亭下来,招了招手让魏龙过来,低声说:“得空把驸马画的画都偷过来,本宫倒要看看,他画了什么。”
听殿下这话像是玩笑,魏龙不解沉默。
陆今安微微迷眼,手里的画不知如何处置,又不能扔掉,被别人看到殿下的金尊玉体,放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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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香炉燃着安神香,萧珍有样学样地画画,奈何她画艺不精,只会画个荷叶,在旁边再画只乌龟助兴,心里倒是佩服陆今安能画笔如有神。
长宁公主永远挺直腰板坐着,作画也是一样,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多么高深莫测的大师,架势拿捏得很足。
“袁先生,情况如何?”
袁进伟行礼道:“听闻,曲大公子被关在家中,哪都没去,二公子除了去一次宵金楼,平日也在院中读书,宵金楼也照常如旧没有任何异常。”
一切如常才是最难办。
“好,此事暂且如此,想必再查下去也查不到什么,驸马府那边如何?”
“临近工期,一切依照殿下所说修建,下官盯得紧,他们也不敢偷懒,只是府中下人人数不够,在下辗转多家牙行,还未选够合适的人选。”
“为何?”
“驸马府内自然要选身世清明的下人,而上好奴仆,不太愿意入府。”
萧珍听到了新鲜事,放下了笔,看向袁进伟:“不想入府?”
“是,但凡身份清白的奴仆,都想进宵金楼,虽说身契在牙人手里,他们也没选择权利,下官也如此想,可他们宁愿吞炭烧坏嗓子,也要入宵金楼,为驸马府选奴仆,代表殿下的脸面,下官不能强人所难。”
“入宵金楼为奴,便可富贵了?”萧珍平生头回听说。
“下官听闻宵金楼新出了规,只要能晋升一等奴仆,不仅有脱籍机会,如遇有缘人,还能嫁给富贵人家为妾,当然规定是一回事,实施又是另一回事,总而言之,天下奴仆以入宵金楼为终身目标。”
萧珍饶有兴致地听完,神色却越来越阴沉,“即便吞炭毁嗓也在所不惜?”
“正是。”
“袁先生,此事还要麻烦你多多辛苦,从公主府派遣一些过去,至于牙行,本宫亲自去。”
“是。”
萧珍静坐想了想,又跑到春心亭找陆今安。
“驸马~”
萧珍站在桂花树下,挥着手,试图让陆今安注意到她。
陆今安不紧不慢地收了画纸,从假山上走下来,抱拳行礼:“殿下。”
萧珍笑得灿烂热烈,“驸马辛苦了,不如本宫请你下馆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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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悦楼。
位于最富庶繁华之地,四周开阔,八面玲珑,可边饮酒边赏江景,每到夜晚江畔亮起一行浮灯,堪称万家灯火的最佳写照,从最高处甚至能俯瞰皇宫一角,轻而易举地将元京景色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