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请坐。”
两人选了高位靠窗,视野开阔,萧珍垂眸一瞥,正好能看到牙行。
陆今安顺着萧珍目光寻去,方知此行目的,不是全心请他吃饭。
“二位贵客,请问点点什么?”
没打算收回视线,萧珍指了指陆今安:“他熟悉,他点。”
这话带着可疑的酸劲儿,陆今安眼底浮现一丝无奈,听话接过食单点菜。
萧珍哪有时间酸不酸,思绪早都飞到牙行了,回过神时发觉陆今安正在看着她。
昨晚她梦了些乱七八糟的事,以至于看到陆今安莫名心虚,不自在地说:“你看我做什么?”
“殿下只怕不是诚心请客吧。”
“谁说的?”萧珍收回目光,顿了顿,“你刚才点了什么,本宫可都知道。”
“那殿下说说,臣点了什么?”
萧珍哪听见了,强装镇定,如数家珍地将自己喜欢吃的都报了一遍。
“殿下还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陆今安淡淡地点头,不知是在哄她还是敷衍。
今日陆今安还真是乖,萧珍心里想着,竟学会配合她而不是反驳,直到饭菜端上来时,她才知晓陆今安没必要反驳。
因为他按照萧珍喜好,八菜一汤一糕点,精致又丰盛。
“就咱们两个人,吃得完吗?会不会有点多?”
陆今安抬手示意无妨,转移话题问:“殿下想卖奴仆?”
萧珍摇摇头,将袁先生告知之事,简单地向陆今安叙述一番。
“公主府和驸马府相临,驸马用本宫府中奴仆,知根知底,也算舒心。”
陆今安为萧珍添汤,开口问:“那臣可不可以向殿下要一人?”
“你想要谁?”
“不,臣想要魏龙。”
筷子停在半空,菜未送到嘴边,掉了下来,“你要魏龙做什么?那是本宫的亲卫!”
“嗯,殿下愿意的话,臣也可以做你的亲卫。”
简直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萧珍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今安,试图在他坦然神色中,找出一丝曾对亲卫下狠手的愧疚。
他没有。
“那不行,本宫怎能做背弃之人?”
“既如此,帮殿下查宵金楼之事,臣也无能为力了。”
“陆今安!你敢威胁本宫?”
“不敢。”
陆今安有恃无恐,从容不迫,好像没必要为此事撕个你死我活,又带着那么点胜券在握。
“那这样,公主府和驸马府的所有侍卫,都由魏龙来管,让他来做两府护卫指挥使,只听你我二人差遣,如何?”
陆今安停住想了想,还有点勉为其难的意味:“好吧。”
萧珍默默翻了个白眼,转眼手边多了个红木匣,陆今安收回的手还停在半空,证明是他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