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呢?”
“驸马在府中。”
“叫他过来,随本宫赴宴。”
见殿下没怎么高兴,彩云也收了笑容:“是。”
再见陆今安,不知他是如何想,反正萧珍是有点别扭,两人挤在不算狭小的轿子中,相顾无言。
萧珍先声夺人:“多日不见,驸马可好?”
陆今安目光缓缓移到萧珍身上,“托殿下的福,臣一切安好。”
不是说茶饭不思人消瘦吗?看起来有精神得很啊!
萧珍傲气地目视前方,:“今日你我不得不共赴宴席,驸马若是心有不悦,也没办法。”
陆今安轻笑一声,“殿下对那幅画,可还满意。”
不说画还好,一说萧珍更来气了。
“本宫倒是还想问你呢,你送那画是何喜?不会想着送本宫礼物,心里想着的是别人吧?没有诚意的礼物,本宫可不、稀、罕!”
“若臣说,那画自始至终都是殿下呢。”
萧珍微微一怔,疑惑地看着他,目光犀利,似在探寻其真心。
“你听听你这话,自相矛盾,反复无常,鬼才信你。”
“信与不信,全在殿下。”对于从前那些心口不一,陆今安百口莫辩,过去既已过去,也无法证明。
“臣还有礼物,想赠与殿下。”陆今安从袖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发簪。
萧珍双眸微微颤动,那是一只白玉珍珠簪,镂空金桂上点缀着簇簇珍珠,圆润珍珠全是用上好的羊脂玉磨制而成,一看便是花了心思。
羊脂玉易碎,磨成珍珠更是难上加难,从挑选到切割磨制,皆是陆今安亲力亲为,需要小心调整反复打磨,稍有不慎留下划痕,便会前功尽弃。
每颗珍珠都留有陆今安指腹温度,反复打磨棱角之间,仿佛在雕琢明晰他的内心。
此生有幸将珍珠捧在手心,是他最大幸运。
“你”
萧珍还以为以陆今安的性子,应该不会再送她簪子了,没想到竟如此有心。
陆今安云淡风轻地为萧珍戴上,不由拒绝,“臣知殿下不缺发簪,只求别随意赏赐别人了。”
发簪不轻不重,划入发间重量转瞬即逝。
正如陆今安所说,萧珍根本不缺发簪,多名贵的发饰,即便摔坏了也毫不在乎,可眼下头顶轻飘飘重量,莫名使她拘束,一举一动都变得小心翼翼。
“好看。”
萧珍看着陆今安,微微一笑,既然对方给台阶,她也宽宏大量地道声谢,两人向来如此,前一瞬剑拔弩张,下一瞬偃旗息鼓,各退一步。
“都是臣应该做的。”
陆今安亦是生来傲骨,即便父母双亡家道中落,漂泊流浪时绝不乞讨,以物易物换口饭吃。可面对萧珍,他的傲气即刻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