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萧珍笑着道,“哈哈,你们和善堂的名号可是响当当啊。”
“既如此,足下不若考虑,换个肚子?”
话音刚落,萧珍耳朵一动,心跟着一颤,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化作了笑容挂在脸上,她原以为和善堂这门道在草药上,没想到竟是…
“足下也是商人,理应知晓这天下没有钱做不成的买卖。”
萧珍面容僵硬,笑得扭曲,“齐先生啊,你也知道在下初到元京,人生地不熟,不知你们这儿的规矩,可不想惹祸上身啊。”
“足下放心,这一切皆是合理合法,说到底古陵律令没有规定此事,既没有规定,大家和和美美地做一笔生意,岂不乐哉?”
萧珍一顿,“说得也是,既然是生意,那我们得仔细详谈,万不能不清不楚,别再生误会,伤了和气。”
“足下初来元京,应该看这繁华元京是何等富庶,哈哈。”齐明话锋一转,“可有富庶必有贫苦,贫苦之人走投无路,是手中有何物,便典当何物换食果腹,若是手中空无一物,便典妻换钱。”
萧珍眸光颤动,为不露破绽嘴角始终挂着笑,不动声色地低头敛眸。
“实不相瞒,城中贵族中,如足下这般求子心切之人不在少数,富庶者出钱,穷苦者出人,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听了这话,萧珍终是笑不出来,世家勋贵为保昌盛,便要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可无论前世今生,从上到下开枝散叶成了难事,她与曲绍之感情出现嫌隙,也是因孩子。
萧珍凝眉注视着齐明,古陵律法确对典妻禁令流于条文,朝中也定有官员默许包庇,才在元京城形成如此猖狂局面。
从前没发现这些肮脏龌龊事,如今有命运引她来此,掀开了蒙在双眼上的布,她不会不管。
“哎,可这些人生出的孩子便能健康吗?老子可不想要来历不明的人。”
齐明见这桩生意疑似没戏,他不满地皱起眉头,“足下放心,肚子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不会来历不明,保证能生个儿子。”
“哦?”萧珍佯装不放心的样子,满眼都是我是外地人,可莫要骗我。
“买卖嘛,是你情我愿才皆大欢喜,足下若是信不过,不用急着做决定,和善堂在此,在下也在此,跑不了,足下可回去与家人好好商议。”
好一招以退为进,萧珍愣了一下尴尬地笑起来,“哈哈,齐掌柜是个爽快人,此事确是件大事,待回去商议商议再论啊,哈哈。”
萧珍从和善堂出来,收了笑容,冷脸地推着陆今安,在镇上的集市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思绪万千,忽觉身后有一道视线,脚步一顿,弯腰贴着陆今安耳朵,亲昵地整理衣服:“有尾巴。”
“哈哈。”萧珍勉强挤出笑,拿着发簪蹲下来,仰头哄着娘子,“看看想要哪个?我都可以买给你!”
坐在车舆上的陆今安,背对着尾巴不必伪装,眉眼溢着笑,他很少有这样俯视萧珍。
萧珍不满地皱了下眉,眼神质问他笑什么,随即灿烂道,“货郎,帮我包起来。”
“好嘞。”好不容易来的这么一桩大生意,货郎笑开了花。
“我是说,全都包起来,你摊上的发簪我都要了。”
“啊?哦哦好嘞好嘞。”
作戏要作全套,萧珍尽全力扮演好哄娘子的丈夫,几乎要把整个镇上的胭脂水粉,发簪首饰一扫而空,结果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大包小裹的都要自己扛着。
陆今安停手示意她停下歇歇。
萧珍站在陆今安身前,悉数地挡住他眼前的光亮,可陆今安抬头间,并未觉光暗,望向她本该明亮的眉眼,笑意忽而顿住。
两人隔着街巷喧嚣,静静对视,萧珍专注地看着陆今安细长的手指,在半空中优雅地比划着。
“怨偶做多了,殿下还会怎么做恩爱夫妻吗?”
看着陆今安娇俏样子,萧珍忽而笑了,比划着回他。
“当然。”
说完,萧珍捏着他下巴,歪头闭眼,在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萧珍看着赏心悦目的美人,烦恼暂抛脑后,“娘子肚子饿了吧,官人带你去吃好吃的。”
萧珍带着大美人吃喝玩乐,把这戏演得精彩,甩掉尾巴后,找客栈歇脚。
当客房门关上一刻起,世界安静下只剩彼此,仿若与世隔绝。
坐了一天车舆的陆今安,腿险些不听使唤,他无暇顾及,抬手捞过萧珍,捧着脸试探地落下轻吻。
“你干嘛?”
“换酬劳。”
瞬间会意的萧珍慌神,任由陆今安在裹挟辗转间,落下缠绵不绝的吻。
陆今安抬头缓气间,轻轻蹙眉,似有祈求:“臣想和殿下做回恩爱夫妻,好吗?”
【作者有话说】
好吗?好的。
蛮重要的剧情章,俺真是不中嘞,生怕写不好哎,想要修修文儿唉~[眼镜]本周更一章吼,真是对不住咧![桑启步跑走jpg][眼镜]
萧珍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轻声哼笑,反客为主地将陆今安推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昏暗晃动的烛光,映照着陆今安棱角分明的脸,热吻余温尚未消散,融化蜜渍过的薄唇,萧珍的指尖轻拂过唇瓣,滑过下巴挑逗地向上一抬,颤动的眼眸,闪过不可置信。
“你喜欢本宫?”
“嗯。”
“恩爱夫妻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模棱两可的话说着,萧珍手一刻也没停。
分不清是奖赏还是惩罚,陆今安双眉微蹙隐忍着,欲望积堵在胸口,只要萧珍一声令下,他便可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