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珍找他帮忙易容那刻,他就应该想到!他早应该想到!因何不避?只因避无可避。
也许是萧珍抬手带过来的香味迷人,或许是不经意间距离靠近令人心慌,又或者是发尾拂过手背挑起波澜太过汹涌,总之,他没办法逃。
陆今安眉眼清秀,一双眸子波光潋滟,稍加粉饰便如出水芙蓉般婀娜靓丽,再加上萧珍可是理妆大师,手法娴熟,举手点头间尽是对自己杰作的欣赏。
萧珍一时专注忘形,没注意距离,膝盖跪在凳间,居高临下看着陆今安。
她是君,做什么都是对的,自然不算失分寸,对于陆今安排斥躲避,萧珍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捏了捏他下巴:“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来,大美人,笑一个。”
见陆今安没有反应,萧珍无趣地甩开他下巴,“好了,你只需装聋作哑便好,和善堂是分诊,到时驸马帮本宫看看女诊那边有何异常,如遇危险,记住,不用忍直接出手。”
“嗯。”陆今安不情不愿地用鼻子出气应了一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始至终什么是君臣有别,高低贵贱,就是萧珍想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除了顺从还是顺从。
萧珍咳嗽两声,压低声音,哄着道:“大美人,别不高兴了,你看啊,驸马长得如此貌美,这差事也就你能做好,不然让本宫去找魏龙秦朗吗?他们扮不成美人,也不像话不是?这驸马与本宫演回恩爱夫妻,本宫给驸马酬劳总行吧。”
“什么酬劳?”
“驸马定。”
“没想好。”
“等你想好了再说,和善堂在城外,今晚咱是回不来了,要委屈娘子了。”
陆今安神情稍有缓和,冷哼笑道:“哼,不敢委屈。”
为掩人耳目,萧珍让陆今安坐在车舆上,原本他身形颀长,特地选了件松垮衣袍掩盖骨架,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为显得壮实,她也穿了件塞了棉花的衣袍。
和善堂在郊外山水镇宁雨巷中,穿过蜿蜒如蛇的小巷,到达偏僻之所,一块古旧的牌匾上,刻着和善堂三字,门口小厮迎来送往,见到萧珍过来,立马迎过来。
来到和善堂不必问病症,因为和善堂专看求子。
“公子,里面请。”
“嗯。”萧珍摩挲着胡子,举止之间尽显粗鲁,“叫你们掌柜的来。”
“公子,我们掌柜的今日诊号已满,您要不。”
“怎么?看不起老子?”萧珍完全换了一副模样,掏出小黄鱼拍在桌上,“看看这个,能不能请出你们掌柜?”
袁先生说的没错,和善堂只认钱。
“哎呦,贵客,您在这稍等,小的这便去请。”
萧珍挥挥手,示意他快去,转头看着陆今安,挑眉抬颌眨眨眼,将他揽入怀中。
方才陆今安还千万般不愿,关键时刻倒是配合得很,躲在萧珍怀里娇弱地咳嗽两声。
看着怀里的娇美人,萧珍眼底微微闪过一丝诧异,搭在他肩头的手,抚慰地拍了拍,忍住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