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没承认也没否认地沉默,看着萧珍风风火火地去净手,又风风火火地回来,收起了刚才的笑意。
“时候不早了。”萧珍收起账本,“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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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床很大,两人中间也能隔出个楚河汉界,到底是身边多了个人还是不习惯,更别说陆今安身上自带热气,若有若无地侵袭着她的意识。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在陆今安身旁酣睡香甜,怎么今日哪哪都不对劲。
天边划过闪电,一道亮白的光,照亮萧珍瞪大的双眼,她感到身边人翻了个身,下一瞬胳膊被握住,她刚一回头,便看到陆今安紧锁的眉头。
“你…你是真害怕啊。”
“嗯。”
萧珍索性破罐子破摔,大方地腾出一只胳膊给陆今安,谁让她人美心善呢。
“陆今安,你睡了吗?”
“没有。”
“本宫还是好奇,你去荣王府做什么?”无意间脱口而出的问题,萧珍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她耿耿于怀是这事。
“去找曲绍之。”
“啊?”萧珍微微震惊,扭头看了一眼陆今安,“找他干嘛?”
“看看他,在不在府上。”
萧珍试图理解,似懂非懂,幽默化解,“明白了,你想暗杀他。”
“是想看看殿下是不是找他一起去玄清观了。”
“啊?”萧珍这才反应过来,恨不得一脚把陆今安踢下去,“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本宫岂会做如此愚蠢至极之事?”
“嗯,是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曲绍之在本宫这已经过去了。”
萧珍闭上眼,没看到陆今安睁开眼瞬间,闪过的那丝窃喜。
“只是本宫没想到,他竟然与小周氏的侄女成婚,你认识小周氏侄女吗?”
“不认识。”
“看吧,又出现个都没见过的人,说到底定国公府和荣王府还是捆绑在一起。”
萧珍头隐隐作痛,对她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也不必太过忧心,只要站在她对立面的不是陆今安,什么都好说,如今看来好像陆今安有与她并肩的意思。
雨下得大,砸在地面,如鼓沉闷,吵得人睡不着觉,萧珍抿唇问道:“陆今安,你为何怕打雷?”
回应萧珍的是一阵沉默,她以为他睡着了,打算调整心绪入睡,低沉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臣父亲去世后,流寇入北疆,母亲死在逃亡的路上,将身上仅有的盘缠给了臣,可臣那时候还小,又遇上了山匪,抢光了所有的钱,那日刚好下暴雨,臣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