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
“嗯?”
搭在外面的手,不经意拂过暗格,萧珍不自觉地弯起唇角,“你这暗格里装得是什么宝贝。”
明显感到覆在她身上的力一顿,萧珍又弯了弯唇角,这才看向他问:“你慌什么?”
萧珍趁陆今安走神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出暗格中的画,拿在手里,得意地晃着,谁就成想陆今安二话没说过来抢。
“你”萧珍寝衣还没来得及理,正屈着双膝,以如此尴尬姿势贴近,她不自在地想向后退,“本宫不看总成了吧,给你放回去。”
萧珍瞥了他一眼,把画放回回去,躺回被窝,“天亮之前要回府,所以本宫睡在外面,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好梦!”
曾经多少日夜,萧珍睡前都是以诅咒陆今安入眠的,此番破天荒送上祝福,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痛快。
这一夜她睡得不算好,在半梦半醒间装睡,还时不时地偷偷睁眼,放缓呼吸,见陆今安是真睡着了,才又放心地闭眼。
既然驸马守规矩,她自然也不能不守信用,天不亮便从暗道回府,当然把画也偷走了。
听到萧珍走的动静,陆今安默默地睁开双眼,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认命地拉上被子盖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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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清晨,萧珍从暗道回府,推开寝殿门,看到彩云笑着示意她噤声。
“殿下。”
“辛苦你了,本宫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彩云一脸理解的样子,连忙点头行礼,合门出去候着。
萧珍心如鼓擂,悄悄地坐下来,一呼一吸都显得小心翼翼,打开那画。
当栩栩如生的画卷在眼前展开时,萧珍呼吸停滞,双眼骤然睁大,又徐迅速地合上。
从笔触上来看此画出自驸马之手没错,任旁人也没有这个胆量。
只不过,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对,他画的是绝世美人。
这陆今安画也就画了,莫非还每晚拿出来,日日观摩?
一时思绪纷飞杂乱,萧珍按了按太阳穴,小心翼翼地收起画,放到自己的暗格里,边躺在床榻边感慨道:“衣冠禽兽,衣冠禽兽啊!”
随即拉起被子,将自己盖个严严实实,整个人陷在床榻里,蹬了两下腿。
美好的回笼觉被圣旨打断,是父皇命她监察女红学堂的圣旨。
萧珍忍住哈欠,领旨谢恩,险些憋出眼泪,潘信赨看到公主殿下黑眼圈,心里揣摩,想来殿下夜夜失眠也是没错。
“有劳公公费心宣旨。”
“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只是奴才还有一事需告知殿下。”
“公公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