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前下旨广拆庙宇,以修道观,近日动工拆到了荒林庙,工部调度不足,这学堂恐怕殿下要多费心神了。”
萧珍眼皮一跳,荒林庙又不是什么香火旺盛之地,何必拆?真会给她使绊子。
“多谢公公提醒,既如此本宫出钱补贴工匠,也完成得快些。”
“还是殿下行事周到。”
“劳烦公公向父皇请明此事。”
“殿下的话,奴才一定会带到。”
元帝不会不允许萧珍善举,自然是应允,原本元帝便想借机历练萧珍,只要不是僭越坏规矩,他不会不答应。
萧珍是拿准了这点,让袁先生备好补给送去荒林庙,她借机带着魏龙和秦朗两大护卫,顺理成章地到荒林庙前监工。
这着实是个轻巧活,魏秦两人为公主搭了个遮风行帐,帐下放了把椅子,椅上放着软垫,手边还放着果脯茶水,边吃边静静看着。
瞧着公主这架势,坐在那里,本身气场十足,身旁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精壮侍卫,手握长刀,没人敢偷懒拖延,甚至没人敢抬头,手脚也不敢不麻利。
萧珍不知父皇为何突然下旨拆庙,密室真相恐怕永远无法大白于天下,她转而看向人群,没有一人惊诧与发现密室,或许是有人发现也不敢声张,当做没看见。
“殿下。”
萧珍缓缓向上看去,是工部侍郎章鹏,正笑着行礼,她微微点头示意。
“您看着此地灰尘漫天,凉风阵阵,殿下若是不幸感染风寒,微臣罪过可大人,不如殿下”
“章大人是在赶本宫走吗?”
话音刚落,“铮”地齐声双刀出鞘,吓得章鹏腿软差点跪在地上。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为殿下身体着想。”
“多谢章大人关心,本宫身体好得很。”萧珍不紧不慢地说道,“正好本宫也有事想问问章大人,这庙拆得也差不多了,学堂那边大人能给本宫多少支持?”
“微臣定尽全力协助殿下。”
萧珍似笑非笑地说道:“本宫无需你表衷心,是工匠用材大小事宜,都需事无巨细地汇报给本宫。”
章鹏下巴恨不得埋进胸中,冷汗直冒道:“微臣惭愧,女红学堂是礼部户部工部三部协作,微臣只管工程之事,具体事宜还要问过杨志平杨大人。”
“好,那本宫便去找杨大人。”
太阳逐渐西斜,见霞光满天,透过树影,亦如火红星光散落而下。
工部原本接到上方密令,是决不能让公主插手到学堂之事,能拖一天是一天,谁承想,娇生惯养的公主竟有如此毅力,真就从天亮盯到天黑。
章鹏皱眉挥手,意思是别拖沓,赶紧拆,拆完好把这尊神送走。
萧珍正额头假寐,听到远处传来喧闹,眉头一皱:“吵什么?”
魏龙得令立马抓了个工匠来问话。
工匠战战兢兢回道:“回殿下,是附近鼎水村村长带着一众村民过来,说荒林庙庇佑他们村庄,不能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