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
“嗯。”周娇娘轻轻点头。
“本宫带你去看看。”
“哎!”
萧珍二话不说把周娇娘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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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府在院内设宴,陆今安带着几位幕僚,在场还有李洵,曲绍之,蒋家与聂家二位公子由幕僚相送,先行离开了。
李洵夹在两人中间甚是难受,远远看到殿下身影心生感激,只是没想到大难临头。
从远处跑过来,兴高采烈的萧珍左右思索,总不能抱住陆今安,更不可能抱曲绍之,于是折中抱住李洵,热情地喊了一声:“表哥~”
李洵为何惶恐,是因今晚这顿饭,他见识到了陆今安的厉害,他可不似外界传言中柔弱。
来赴宴众人皆知此行目的,殿下身负皇命,修建女红学堂是为圣上也是为了朝廷做事,其中利害关系复杂,任何人说话都要小心谨慎。
花笺筹资此事好坏无标准,众人心中各有的评判,也不过是朝中势力对抗的立场,有人支持自然有人反对,就如今日聂家兄弟二人,明里暗里话里话外指摘公主此举昏聩。
他作为殿下表哥,自然是站在她这边,虽为景王世子身份地位,又在朝中任职,他说话都算是客气,没想到陆今安犀利丝毫不留情面,怼得两位大学士哑口无言,愤然离席后,驸马解决掉了公事,又开始解决与曲绍之之间的私事。
至于这私事是老生常谈,就连李洵爱看些风月笑话都觉得三人关系翻来覆去没有看头,不过陆今安推杯换盏字里行间,完全碾压算是完胜,他算是看出来了,曲陆两家联姻,二位新人未见有多开心,但驸马那是真心开心。
见这戏一出接着一出的精彩,李洵甚至想,若是他是女子,都要嫁给陆今安,哪怕做妾。
原来小病秧子如此有魄力,当初可真是小瞧了,李洵心中暗暗佩服,果然一个叱咤风云的女子,她背后男子也不会差,领略了驸马爷的厉害后,李洵几乎要成为他的拥趸者,殿下跑过来这一抱,抱得他诚惶诚恐,汗如雨下。
“喝多了,殿下这是喝多了。”李洵扒开挂在他身上的萧珍,尴尬地望向陆今安,眼尾带着讨好的笑意。
萧珍不觉得有什么,眼前这是他血浓于水的哥哥,奈何他身上熏香太多浓郁,她不适应地挤了挤鼻子,差点打喷嚏,捞过周娇娘,“给各位介绍一下,本宫新结交的闺中密友,周娇娘,日后她由本宫罩着,谁都不许欺!负!她!”
其他两位静默,只有李洵哄着回道:“姑奶奶,有你在,没人敢欺负她,啊。”
这也就是在萧珍的地盘,又是夜深人静,眼前都是她至亲至友,才如此放肆一回。
萧珍酒量还行,不过两坛酒下肚,脚力漂浮,晃荡间三个人一起上来扶住她,可人就长了两个胳膊,自然是有人扶不到,刚受大劫难的李洵此时尽显机智,把萧珍塞到陆今安的怀里,顺势拉过曲绍之,“那个,绍之也醉了,我们不便叨扰,周姑娘,我们送你出去吧。”
“好。”周娇娘目光在曲绍之身上打量,虽是她未嫁夫婿,并未有太多情感波澜。
萧珍趴在陆今安肩头,嗅着他身上清新香味,心情好了许多,起身摆手:“你们慢走啊~”
正在打招呼的萧珍,忽觉脚下一空,片刻失重让她紧紧抱住陆今安的脖子,待安稳过后,才发觉自己被陆今安打横抱起。
酒精作用下,萧珍发烫的脸颊,晕开两团粉红,唇色也比平日里更深,甜酒浸染过后朱唇更显亮润,如一颗深色诱人的葡萄,让人忍不住啄咬一口。
陆今安边想着,往寝殿里走着,单手关门,走到夜色深处,将想法变成现实,弯腰吻了上去。
萧珍本就腿脚发软,此时更无反抗能力,失去理智地抱得更紧,半晌被放在床上,才得以喘息一口气,失神地望着他。
晃动烛光照着陆今安略显阴沉的脸,萧珍视线有些模糊,伸手抓了抓空气,那意思是想要陆今安过来。
刚平稳呼吸的陆今安,不敢违抗君命,靠了过来,手撑枕头,深情对望。
夹在着酒气,灼热呼吸交织,绕是陆今安没喝两杯也醉得不清,他是醉倒在萧珍一双波光粼粼的眸中,也醉在她潋滟温润的唇上。
“殿下,想要吗?”
“…嗯。”
萧珍理智连带着记忆止步于此,第二日醒来时,完全忘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坐在床上发愣,狼狈地掀开被子,发现衣物俱在,可过于暧昧的场景,仍记忆犹新。
萧珍试图回想,脑海里闪过的全然是陆今安抱她,亲她,问她,然后…就没了。
正当她冥思苦想之时,门突然打开,神色淡然的陆今安,端着醒酒汤过来,举到她眼前。
萧珍迟滞了一下,默默地接过来,破天荒地道了声谢,喝了一口才后悔,合理怀疑是陆今安在戏弄她。
这醒酒青梅又酸又涩,里面还放了盐,添一道咸味,口感丰富得甚是诡异。
“这是什么?”
“醒酒汤,殿下放心,没毒。”
越是这样说,萧珍越不信,她佯怒地推开,砸吧着嘴里的味道,迟滞地望向陆今安,瞧着他脸色不算好,昨晚她到底做了什么?
“殿下看起来有话想说。”陆今安轻轻抬颌,眼神示意请讲。
“我们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陆今安一脸神秘地靠近:“你猜。”
萧珍将喝光的碗砸在他手里,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你猜。
萧珍努了努嘴,下床去用早膳,总归不能耽误了正事,袁先生连夜清点完了花笺,筹资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