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手追过来,又牢牢地握住,“怎么没猎到?殿下的猎物不是正在掌心里攥着呢吗?”
鸡皮掉了一地,怎么都抖不干净,萧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抽出了手:“别肉麻了,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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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天凉如冬,帐幕中香炉生着暖烟,萧珍抱着果脯盒子,优哉游哉地坐在床边,翘着脚晃悠着,若有所思地看着忙上忙下的陆今安。
自从回来这人就跟吃错了药,拿着鸡毛掸子扫着扫那,忙得脚下生风,看得萧珍眼花缭乱。
咬了一半红枣,甜滋枣香在舌尖蔓延,萧珍轻舒一口气,感叹道:“唉,陆今安其实你这人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陆今安忽然停住,停下手中动作,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比如陆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倒也有些舞刀弄枪的本事,只是”
“只是什么?”
“有时候你犯起病来,还真是让人束手无策。”
缓缓勾起的笑意凝固在陆今安嘴角,半晌他无奈地笑着走过来,收起沾满灰尘的掸子,坐到萧珍身边,大言不惭道:“臣除尘,是为殿下住得舒心。”
萧珍一眼明了,这人回来就殷勤打扫,还不是因为曲绍之来过,“哦,是为了本宫住得舒心,还是为了你自己。”
“哦。”陆今安学着她的语气,“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他不过是嫌弃这屋子里,曲绍之来过,心里烦,又觉得说出来怕萧珍觉得他小题大做,厌烦他。
“时候不早了,别瞎忙活了。”萧珍果脯都填饱肚子了,可见陆今安对除尘有多执着。
“需要臣服侍殿下沐浴吗?”陆今安眼光炙热得晃眼睛。
“不必了,彩云的帐幕就在旁边”
说着,萧珍正要起身,陆今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殿下慌什么?臣又不是没服侍过,臣服侍的不好吗?还要别人来?”
“倒也不是”
萧珍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往嘴里塞着红枣,忽而眼前一暗,陆今安俯身过来,咬掉了半颗红枣,低沉问道:“那是什么?”
“隔着薄薄一层帐幕,你还想闹翻天啊?”
枣香四溢,若即若离,萧珍黑漆漆双眼亮汪汪,白皙脸蛋浮上枣色的红,害羞归害羞,可并未丝毫胆怯地瞪着陆今安,眼神警告他别再靠近了。
陆今安练就了一身皮痒不怕打的本事,还照搬萧珍的语气神态,指尖捏着衣裙,“哦,不是服侍殿下沐浴吗?能闹出什么动静?就算闹出动静又能如何?谁又能编排殿下?”
被磨得实在没办法,萧珍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烧水去!”
“好。”
镂空瑞兽的暖炉燃得正旺,甜韵调的沉香,犹如丝丝缕缕绽放的兰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这又不是陆今安第一次服侍她沐浴,怎么如此不自在,萧珍腰板挺得直酸,轻微跳动的水声,落在耳边像打雷似的格外响,吓得萧珍瑟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