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没进来是静静地等着看着,按兵不动,不争不抢,他是要让那个异国来的包藏异心的异子看看,即便他什么都不做,他任何奸计都不会得逞。
“本宫先行告退了。”
摇摇欲坠的门吱呀一声关上,月光落在舍枝月泛起痛苦波澜的脸上,妆容花成一团,瞬间平静如水。
志在必得的笑容,又浮现在脸上。
-
摇摇晃晃的马车,摇得萧珍莫名心虚,她笑着看着陆今安,因为从来没讨好别人笑过,显得有些诡异,诡异得陆今安忍不住撇开目光。
“宵金楼给本宫这么大一出戏,本宫得接下去不是?驸马要理解。”
“理解。”
“那舍枝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本宫总得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
无论萧珍说什么,陆今安都淡淡回应附和,越是显得平静,萧珍心里越是不安,上次陆今安这么平静,换来的不还是她惨烈的结局。
“驸马,你若是有气,你说出来,别自己生闷气。”
“没有。”陆今安心平气和,看不出怒意,也看不出喜色。
是了,就是这样,他上次就是这样。
风平浪静的海面下蕴藏着都是波涛汹涌的危险,萧珍吃过苦头,聪明人从来都是能屈能伸,若是感知到危险,其他都不重要,放下身段保命才是要紧的。
“今日确是本宫有些冲动了,不该同舍枝月去阁楼,可本宫也不是毫无防备,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陆今安这才向她看过来,抬眼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本宫今日受邀来到宵金楼,若是出事了,古掌柜也担待不起,再说了舍枝月就是一个舞子,小腰那么细,一看就不是习武之人啊,本宫武艺还不错,若是真打起来,他也不是本宫的对手啊。”
萧珍有理有据,想必陆今安也可以理解,瞧他搓着指尖没说话,半晌才缓缓出一口气,“小腰那么细,殿下看得很仔细嘛。”
“那是自然。”萧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他穿成那样,本宫想不看也难吧,驸马不是也看了吗?在场那么多宾客不是全都看了吗?”
陆今安闷笑一声,依旧毫无情绪,“是。”
萧珍是可以哄人的,但是哄着哄着就失去耐心,默认陆今安是好了的。
“驸马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回宫赴宴呢。”
—
折腾一晚,萧珍回去时,彩云已备好宵夜,夜深不宜食用太多油腻,便备了些清甜糕点。
静谧夜里,香甜下肚,舒缓紧绷神经,萧珍满足地眯起眼,不经意用余光瞥见门口人影,吓得差点噎住,立马起身,看清来者,含糊不清地道:“陆今安!你是鬼吗?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彩云笑着掩面出去,懂事地关上门。
缓过神的萧珍,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心有余悸地摸摸胸脯,怨念地道:“你的小铃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