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正盛,皇宫中热闹非凡,公主府的车架幡旗招展,车帘子一角被风吹开。
萧珍看着熟悉的路,铺满红绸彩缎,随处可见的树枝上,挂满了月兔灯笼。
光是见白日光景,便能想到夜晚的壮观,儿时她最喜欢去偷灯,被管事嬷嬷抓到,送到母后那里,母后也不会说她,只会为她做好吃的糕点。
“殿下,心情不错。”陆今安听话地穿上了云纹织里的衣袍,长发高束,眉眼深邃又温柔,他的布染的淡蓝,也是出自萧珍的巧思。
“还好,中秋嘛,花好月圆,团圆的日子”萧珍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陆今安,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或许这种团圆日子对他来说,好像也没那么美好。
陆今安似乎读懂了萧珍意思,忽然轻笑,眼眸中的笑意,透着暖意,“臣还要感谢,殿下给臣一个家。”
“切,本宫早就给你一个家了,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陆今安佯装可怜的样子,眸光流动,“从前只是给臣一个住处,如今才算是真正的家。”
“什么?”
“完完全全地接纳臣。”陆今安叹气,有种苦不知从何处说起的感慨,“给臣一个名分。”
言外之意,在外人面前也要站在他这边,
就知道陆今安没怀好心思,本想踹他一脚,转而一想别弄脏衣服,于是用鞋尖碰了碰他。
打闹喜色收敛,爱意是藏不住的,萧珍怕露馅,特地嘱咐陆今安去找李洵,别和自己走得太近,自己则去陪舅母说话。
景王妃正在与那些贵妇人攀谈,见萧珍过来寒暄打招呼,握着萧珍的手,“陪舅母走走?”
“好。”
后花园中已不见多少花,各式各样的菊花绣球摆着,淡淡菊香拂枝而动,萧珍想到了母后,平日里就爱侍弄这些花草,若是她还在,肯定更有新意。
“舅舅今年怎么没回来?”萧珍指尖拨弄着花瓣。
“这要问你父皇了。”
“父皇?”萧珍暗暗思量,她知道今年中秋婆娑国声势浩大地前来祝贺,定是有猫腻,再加上不让舅舅回来,着实蹊跷。
“圣命难违,你舅舅总不能抗旨不尊。”
“舅母。”萧珍亲昵地挎着舅母,自打一见面就瞧着舅母神色不对,于是哄着她,“舅舅不回来,不是还有我和表哥呢吗?实在不行,我搬到你府上住两日可好?”
“哎呦。”李氏恢复了从前,被萧珍逗得笑得合不拢嘴,“出嫁的姑娘,怎么净说这样的傻话,又不是小孩了,如今都能辅政了。”
“不管我能做什么,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不还是舅母的外甥女吗?”
“是啊。”李氏是心疼萧珍,这帝王家,让她这么个小姑娘出去抵挡风雨,只是为了屋里那个尚且年幼又调皮捣蛋的小儿子铺路,“还成,舅母瞧着你这气色不错。”
萧珍摸了摸脸颊,莫名想到了陆今安,气色不错吗?她气色本来也不差吧。
“今日我瞧见驸马气色好像比上次见好多了,你们关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