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奄奄一息的人,萧珍叹气,“恐怕来不及了,先安置在香庆苑,再请驸马过来。”
整个过程,萧珍一直在旁观,府中侍女端着血水,一盆又一盆,进进出出,眼看着人要咽气了,陆今安到了。
不必萧珍多说,陆今安脸上挂着不情愿上前,诊脉医治。
无人知晓,驸马还有妙手回春的本事,萧珍倒是不急,静静地在旁边坐着,看着陆今安忙来忙去医治的身影,眼底满是欣赏意味,转而看向外面,今晚的月是真圆得透亮,可惜不能一起饮酒赏月了。
“殿下,下官去通知宵金楼来领人,可他们却说掌柜不在,一个婆娑人,让我们自行处置。”
萧珍早就料到,这人团圆夜奄奄一息躺在她门口,就没想着要回去,想必醒了又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无以为报,甘愿为奴为婢的戏码。
如今圣上正宠爱婆娑女子,她若是收了此人在府中,想必也是变相地支持父皇。
可她若是不收,以这人对他自己都能下狠手的程度,想必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万一上升到两国之间,说不准会波及到她远在北方的舅舅,这环环相扣的圈套,简直堪称完美。
陆今安把手搓烂了,才洗掉血渍,他自然能看出这伤是怎么来的,这人长期习舞,身形纤瘦,脆得像薄纸一张,长期虐待无从查证,可若以此来博取殿下同情,那便是该死。
凉白月色落在并肩站在殿前的两人身影上,不必多说一个字,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思。
“殿下不能留他。”
萧珍微笑着看向陆今安,刚想说打趣地说些什么,殿内传来声音。
“殿下,舍行首醒了。”
萧珍惋惜道:“今晚这样好的月色,本宫也算是与驸马同享了,驸马辛苦了,且先回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殿内床榻上,舍枝月拖着奄奄一息的病体,想要起身跪拜,被萧珍抬手制止。
“舍行首不必多礼。”
果然不出萧珍所料,舍枝月无论于做牛做马报答君恩,萧珍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适时地制止,“舍行首,无论你说什么,都不能留在本宫的府上。”
萧珍轻飘飘的一句话,舍枝月像是被击垮了,孤注一掷地抬起头。
“奴,有殿下必须收下奴的理由。”
“说来听听。”
“想必殿下来不及找郎中,可能救回奴命的只有一人,想必是驸马吧。”
萧珍脑袋“嗡”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内心逐渐崩塌。
果然他知道陆今安的身份。
萧珍单眉一挑,面不改色但眼眸中透着杀意,歪头质问:“本宫凭何听你一面之词。”
“哦,看来殿下与驸马关系真是不怎么样,那奴还有一件事,或许可让殿下感兴趣。”
萧珍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