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殿下若是想赏月,不如明日臣陪殿下一起。”
“好。”
指尖相钩许下承诺,困倦疲惫浮上来,萧珍只想睡个安稳觉,把烦心事留给明日。
“那臣”陆今安不敢逾拒地说,“先回了。”
萧珍轻笑一声,“等等,驸马这是要去哪?”
陆今安长叹一口气,总有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意味,也不知从哪学会的勾栏楚楚可怜做派,“自然是回驸马府。”
“本宫带你从正门进来的,驸马还要做天上神仙,上天遁地,移形换影啊。”萧珍大度地一抬头,“今晚,是本宫准许的,你陪着本宫睡,有名有份。”
陆今安眼底闪过一丝窃喜,“那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本宫先去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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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时节,元京城内上下休沐三日。但秦楼楚馆并未有歇业的架势。
好不容易得空,萧珍一觉睡到午时才起,梳洗用膳过后,便也过了午时,一切如云静悄悄地飘着,仿佛什么都未发生,她亦未等来革职的圣旨。
萧珍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她自认为对父皇心思拿捏得紧,却每次又都出其不意,官员即便休沐,宴会后陛下和殿下吵架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不过众人大多在观望,无人敢轻易表明立场。
不出萧珍所料,她的那番言论,得到言官的支持,自然有忠义之士谏言,婆娑国的女子不可留,当然她知道,此中必有曲皇后的手笔。
既然如此,萧珍想着她也不必再亲自下场,想必妻子对丈夫的妾室,自然有比她更稳妥的手段,如今她最期待之事,是晚上邀陆今安一同赏月。
夜幕降临,萧珍选好了衣服,特地让彩云熏香,准备外出时,小厮着急地来通传。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那个咱们府门口躺了个血淋淋的人,瞧着好似是宵金楼的舍行首。”
“啊?”
萧珍心一惊,连忙到府门去查看。
寝殿到府门有些距离,等萧珍到那时,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魏龙早已带护卫队,维护秩序,袁先生也带着人,拿了衣服,盖在舍行首的身上,耳目众多,很难瞒得住这到底是谁。
萧珍并未出面,只是远远一望,她倒是没想到,对方能不惜性命代价地想出此招,为的就是留在她的府上。
若不是如此张扬,别人的死活又与她何干?自己都自顾不暇,破事烂事一箩筐。
想到这,萧珍按了按太阳穴,召袁先生过来,“抬进来,先救人。”
“殿下,下官已派人去请郎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