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穿不了秋裤,长袜还是要穿的呀。
来到公司难得晨会,阮盈满让张伦带着小组,和大家聊聊有关华科近三年的内外部风向和投资。
陈潇潇边听,边感慨,“怪不得出手阔绰,华科背后投资了这么多赚钱的项目和公司呢。”
她馋哭。
其中,阮盈满对华科作为评审团和投资人,连续多年参与国内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的讯息格外感兴趣。
她说:“我要是没记错,当年很火的‘ofo共享单车’就是第二届的冠军项目吧,这个小黄车项目拉了多笔投资,后续也卖了不少钱。”
张伦猛然变得沉默异常。
他手底下的人唏嘘:“可惜最后老板卷钱跑路了。‘ofo还钱!’还是前几年很火的一个梗吧,是不,张哥?”
越熟悉的人,戳起心窝子越狠,“ofo还欠张哥押金呢吧。”
会议室一扫沉闷,充斥欢声笑语。
张伦:往事休要再提……
阮盈满调笑:“看来倒霉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散会前,阮盈满说:“近几年的比赛,有没有事关医疗、养老、护理、康复等民生方面的拿奖项目?张伦你们再follow一下吧。”
她想了下,华科挖不过来的人,或者确切说,可能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团队?一边是导师和各种投资人,一边是年轻气盛野心家,还真有可能撬不下来墙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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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阮盈满领着万浅准点出现在华科大厦。
秦莉则提前十五分钟来到一楼大厅等候面试。
“呦,还挺准时。”阮盈满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流露出孺子可教的满意神色。她上上下下打量起秦莉,对方一改往日简单随性的风格,今天穿着职业套装,表现得沉稳、专业许多。
抬了抬顶到鼻梁的牛角镜架,秦莉表示:“不会给你丢人的。”
迈上她给过来的台阶,阮盈满低调摆手:“哎呀,对你我肯定放心。我的眼光好得不行,候选人绝对能力出众啊。”
到底在捧谁,有这么会吹嘘自己的人吗?
秦莉槽多无口,滤镜又碎了。
万浅:……真的吗阮顾问?刚刚路上你还吐槽,科研越狠头发越粉,后悔没有给人家提前备好一套职业装。
没过多久,苏秋水来一楼前台大厅领人,亲自把秦莉送到三楼的人事会议室。
关闭小会议室玻璃门,阮盈满和万浅彻底来到他人地盘,两人瞬间老实多了,亦步亦趋跟在苏秋水身后。
苏秋水走在前面带他们去茶水间休息,“没想到阮顾问这么负责。”
阮盈满谦虚地说:“应该的。”
相安无事的三人路过工位区,有轻声交谈声耸动。
一个熟悉的名字隐约滚入阮盈满的耳郭,她暗叫不妙,内心警铃大作。
“江总带着特助下来了?”
“看群,aa在群里说楼梯已经下来了。”
“今天面谁啊,这么兴师动众。”
“不清楚哦,好像是猎头找来的技术岗。”
万浅和阮盈满如出一辙地竖起耳朵偷听。
好一阵窃窃私语,忽然,躁动的空气于某一刻默契地缓慢安静下来。
压迫感无声无息地罩在人面上,几乎大气不敢喘一下。
不像自家领导那般自如,万浅收回耳朵的动作还有些不自然,结果一个不注意,脚步跟快了,不小心踩上阮盈满的裤脚,以及裤脚下的高跟鞋鞋跟。
冷不防地一下子,阮盈满的重心不受控制往前掉,身形踉跄整个人几乎要扑飞出去。
好在她眼疾手快地扶住身边墙面,依照惯性单脚往前跳了几下,慢慢稳住重心,总算没出糗到摔个狗啃屎的程度。
可那只杏色的绒面粗跟鞋却没那么给她面子,悍然滚到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漆黑锃亮皮鞋边。
还挺会挑的,选了办公室最昂贵的一双鞋。
默契地,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那只温柔优雅的女士粗高跟鞋抵在沉稳的黑色皮鞋边,仿佛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满心满意终于替自己找到了一位可靠的主人,温顺地侧身依偎在主人身边。
极具性别差异的两双鞋碰撞一起,像是一种暧昧无声的冒犯,又像是一种无礼冲突的挑逗。
万浅和苏秋水来不及反应,偌大的办公室鸦雀无声地看一切发生。
杏色鞋的主人亦呆若木鸡。
阮盈满扭头张望,左脚无助地抬起在半空中,整个人呈金鸡独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