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安慰
许真是被一阵潮湿的闷热闷醒的。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躺一张柔软的床上上,祁怀谦正坐在床边,静静捧着一本书翻阅。绕过橘黄的暖灯,窗外是一片朦胧的夜色。
没有任何其他旖旎的画面出现,对方就连身上的衣物都穿戴整齐,却足以在他在醒来後心跳加速,耳边还能听见纸张翻阅时沙沙的声响。或许是前一晚分别前的对话影响力太大,才导致他的一抹念想钻入了梦中,不知不觉深埋了渴望的种子。
他想在祁怀谦身边入眠。
这个想法一旦成型,就愈发不可收拾。他意识到自己想要的变多了,似乎有什麽东西不受控地从指尖溢了出去,就比如他做了一件无法坦白的错事——他又一次将祁怀谦的外套偷偷带了回来。
昨晚他攥着这件衣服闭的眼,就像之前抱着祁怀谦的外套一样,无法自控地将头埋进死板衣服的怀抱里,就好像他与对方仍紧紧相连。
经过一夜的翻来覆去,那件昂贵的衣物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松散地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又被他抓进手里。
他看着被他折腾得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衣物,却仍散发着让他魂牵梦萦的淡淡熏香。
想着梦中男人成熟的侧脸,他着魔般地将它夹进腿间,像个瘾君子,无法抵抗地抖着腿,完成了精神疾病似的释放,随後将头偏在枕头上,慢慢等身体消化这种感觉。
他下床试着走了走,路过穿衣镜时停下了脚步,抿着唇看着镜中赤身裸体的自己。童年留下的难以消磨的痕迹交织着落在他莹白的肌肤上,更深深地刻进他不堪回首的记忆里。
想到明天就会回到原来的小镇,不知道什麽时候还能和祁怀谦见上一面,他就舍不得让刚才摩擦留下的红痕消失,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折去洗漱穿衣。
七点十分时,祁怀谦给他打来了电话。
看见孰悉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时许真还吓了
一跳,以为手机显示的时间出了问题。
但对方只是到了小区附近的早餐铺,询问他想吃油条还是包子。他连忙道谢,拘谨地站得笔直,好像头顶有个摄像头能看见一举一动似的,挂断电话後匆匆拔了房卡下楼等候。
附近的集市早早开张,街上随处可见推着车走的行人。他抱着薄外套背着双肩包,目光止不住地左右乱晃。
祁怀谦没有说自己在哪个路口,他不知道对方会从什麽方向来,但随着时间一分分流逝,他却莫名越来越紧张,以至于突然听见身侧传来男人的声音时原地跳了下脚。
“先丶先生!”
“不是让你到时间再下来吗?”祁怀谦手上拎着两个塑料袋,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衫,看起来只有二十八九。他逆着光线,温和地笑着:“拿了外套怎麽不穿?早上很冷。”
许真第一次看见他不穿正装的样子,多瞧了几秒才眨眼,言语里全是依赖和亲近的意味,“因为想快点见到你,所以就下来了。。。…对不起。”
“不用为这种事情道歉。”祁怀谦把早餐递给他,“今天感觉怎麽样?”
许真乖巧答道:“比昨天好多了,爬山的话应该没有问题,谢谢先生。”
“那就好。”
“嗯。。…你吃过了吗?”看着袋子装的包子不像两人份,许真迟疑道。
男人颔首,“我起得比较早,自己做了早餐,因为怕它冷了,就没有准备你的。”
打完招呼,他们便开始今天的行程。
这条路目前人流量太大,车从外开不进来,祁怀谦将它停在了百米开外的街区。两人沿着林荫树往坡上走,早晨的阳光暖融融地透过树叶与枝条照在身上,连带着人的心情也愉悦起来。怕车主不喜欢车上被留下食物的复杂味道,于是许真尽可能在走路途中便将包子解决完,这是他养成的习惯之一,等上了车後,他手里只剩下一杯刚开封的豆浆,咬着吸管慢慢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