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澜根据模糊的印象找了很久,才终于在网上找到了原版店铺。
一模一样的项链现在早已不售卖了,他只能在店里重新挑选,在客服推荐下买了和李柏冬原先那条比较相似的款式。
新的这条项链相较以前的旧款有所升级,黑色皮绳的质感更好,骨头小吊坠的色泽也更加精巧漂亮,使用了目前最先进的防氧化技术,平时洗个澡或者游个泳什么的也不用特意摘下来。
刑澜垂眸看了看项链,又看了看李柏冬。少年情绪转换极快,一看到项链,刚才神色间的伤心阴云瞬间一扫而光,舔着嘴唇,跃跃欲试。
刑澜看着他,再次主动道:“我帮你戴上吧。”
李柏冬脸上泪痕还没干,高兴而充满期待地看向刑澜,身后无形的大尾巴甩来甩去的。
李柏冬长得太高,刑澜若想要帮他戴项链,需要一直踮着脚尖,有点儿费劲。然而他的足尖才刚要踮起来,身前的李柏冬却自觉弯下了腰,乖巧地将自己修长的脖颈送到了刑澜的手边。
他一凑过来,便有一阵浅淡好闻的薄荷清香随风飘来,熟悉的气味将刑澜整个人都包围。
刑澜顿了顿,动手帮他戴上项链,动作轻柔,认真地系上搭扣。
李柏冬拥有了刑澜送给他的项链,还是刑澜亲手为他戴上的,非常得意,眉飞色舞,抱着他开心地追着亲个不停,从白皙柔软的侧颈一路向上亲到了被黑色碎遮盖的额头。
刚才经过的那个护士不知何时又回来了,路过他们时,忍不住再次投来难以理解的目光。
这男人刚才还哭得厉害,现在却抱着人又笑又亲的,场景属实有点诡异。
不过没人规定不能在医院亲嘴。那护士望着他们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无奈摇头走开了。
两人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腻乎了好一会儿,忽然,李柏冬抬起头,亮亮的眼睛盯着刑澜:“哥,你能把那句话再说一遍吗?”
刑澜蹙眉,不解地问道:“哪句话?”
“就是那句……”李柏冬勾着唇角,在他耳边黏糊糊小声撒娇道,“你不喜欢她,只喜欢我。”
刑澜一怔,耳朵不着痕迹地红了。
他轻轻抬手推开李柏冬,强装镇定道:“这有什么好再说一遍的?你知道了不就行了。”
李柏冬拉住刑澜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目光幽深,语句真挚。
“哥,刚才在病房外面看到你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
刑澜低头听着他的话,心中立刻又升起无法消除的自责与心疼,垂下的眼睫不自觉微微轻颤。
李柏冬盯着他,紧接着说:“后来听见你说你喜欢我,我的心马上又被粘好了。”
“但是现在,我每次在脑海里想到那个画面,心脏还是好痛,像是又重新碎裂了一次。”李柏冬紧紧攥着刑澜的手,小狗一样哼哼唧唧,可怜兮兮地说,“所以你得一直说喜欢我,我的心才能一直被粘好,越粘越牢固,直到以后再也不会碎掉了。”
“……”刑澜静了良久,微微叹了口气,“好吧。”
他看着李柏冬,又认认真真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李柏冬满足一笑,抱着他高兴回应道:“我也喜欢你,宝宝。”
刑澜微微一怔,不可思议。
“你、你叫我什么?”
李柏冬眨了眨眼,无辜重复道:“宝宝啊。”
这称呼过分亲昵肉麻,刑澜身体僵了一下,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从小到大,他很少被谁叫过宝宝或宝贝。或许他妈妈在他小的时候叫过,但那已经是近二十年前的事。
他斟酌着语气,下意识望了一眼周围,小心翼翼试着劝李柏冬道:“不、不要在外面这么叫吧……”
“为什么不能这么叫?我喜欢哥,哥也喜欢我,哥就是我最爱的宝宝啊。”李柏冬说着,很委屈地垂下了眼,好不容易渐渐恢复平静的声音突然又哽咽起来。
“如果我也是个女生,和刚才病房里的那个女生一样……是不是就可以这么叫哥了?”
眼看李柏冬又自顾自乱想,红红的眼眶里已经酝酿着新的泪光,他无奈改口,哄着这只特别易碎的大狗:“没有……好了,当我刚才没说,以后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李柏冬闻言,兴奋地抬起头,漆黑眼底有一道不易察觉的亮光闪过:“真的?叫什么都可以吗?”
刑澜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嗯,什么都可以。”
李柏冬唇角上扬,下一秒,立刻得寸进尺。
他将脸不停地在刑澜的颈窝里蹭,拖长尾音甜甜蜜蜜地叫了一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