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谢娘娘。”明喻歌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跪下。
皇后高深莫测的看着她盯了好一会儿才让她坐下品茶。
“明姑娘如今住在柳府?”茶喝到一半,皇后终于慢慢引入正题。
明喻歌手忙脚乱的放下茶水,微微低头∶“回皇后娘娘的话,是。”
“听别人说,柳将军的哥哥是明姑娘的丈夫?”皇后眼神渐渐冷下来,装似无意的撇了明喻歌一眼∶“天底下小叔和嫂嫂能相处的如你们这般好的,也是头一份儿。”
这绝不是什么夸奖的话,明喻歌抿了抿嘴,紧接着道∶“皇后娘娘明鉴,奴家丈夫死的早,只剩下我与婆婆相依为命,柳将军是看在婆婆和哥哥的份上才收留奴家的。”
话已至此,她心里大概明白个一二。如今柳千珏想让皇上赐婚,可是皇上的妹妹早就倾心柳将军,若是两家联姻,不仅能用嘉安郡主制衡柳千珏,还能让柳千珏永远效忠皇家,不至于生了不该生的心。
“明姑娘这么想,柳将军怕已经生了别的心思。”皇后冷哼一声,声音冷淡如水∶“说来也不奇怪,明姑娘确实倾国倾城,柳将军动心思倒是情理之中。”
明喻歌已然琢磨出来是怎么个事儿,她本来也不愿意嫁给柳千珏,如此便顺着皇后的话道∶“奴家丈夫虽死的早,却留下一个真心诚意待我的婆婆,奴家只想一辈子侍奉婆婆,旁的事,不愿再想。”
闻言,皇后泰然自若的端起手边的茶水呷了一口∶“明姑娘可知,这世上惦记你的不止柳将军一人?”
此话一出,明喻歌呼吸一滞,血液瞬间倒流,主寻上皇后的脸色已不如方才和善,眼神深处对她的探究和打量丝毫不加掩饰。
不等明喻歌多加思虑,就听到她又说∶“姜宴州大人,前几天也向皇上讨要明姑娘呢。”
“看来明姑娘平日里还真是不歇着。”
最后一句话说完,皇后就将手中的玉杯狠狠放在桌子上,怒意不言而喻。
“皇后娘娘息怒!”明喻歌见势不妙,眨眼的功夫就跪在地上,低着头∶“民女平日里只做一些小生意,维持生计,从未起过旁的心思,还请皇后娘娘明查!”
她说话的时候把身子伏的很低,两侧的手臂还在轻轻颤抖。皇后娘娘生气,可是天大的事情,谁也救不了她。
此时,主位上的皇后冷眼看着战战兢兢,已经吓破胆的女人,也没开口让她起来。
前几日皇上叫她过去,她才听闻此事,当时就在想到底是多出尘绝艳的女子能让两位大臣开口讨要。
随后皇上让她想个主意把此事解决好,一来不能伤了臣子之心,二来切不可莽撞行事,惹的二人反目成仇。
她便想着先见见这位女子,探探她的心意,如今瞧着明喻歌没有半分得意欣喜之色,反而惶恐不安,难道真不是红颜祸水?
“母后!”愣怔间,屏风喉头蹦跶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朔风平日里没大没小惯了,况且平常这个时候宫里没什么人,都是自家的,她就更无法无天。
这不,这会儿小家伙又开始找着她撒娇了。
皇后正在办正事,颇为无奈的瞪了一眼最疼爱的小女儿∶“你先出去!”
“母后,我想出宫去玩。”朔风围在皇后身前,拉着她价值不菲的袖子来回晃动撒娇∶“整日在这里,无聊死了。”
她清脆好听的声音明喻歌一早就认出来,不过……她却把头伏的更低,像是生怕那人看见一般。
天不如人愿,朔风还是注意到了地上的身影,她坐在椅子上,随手抓起点心塞到嘴里,嘟嘟囔囔的问道∶“母后这是哪个宫里的娘娘,我怎么没见过!”
“放肆!皇上的闲话你也敢说!小心母后揍你!”皇后不悦的瞪了一眼不服管教的女儿,颇为头疼。
瞧着她这幅大大咧咧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儿公主的样子?
话音刚落,只见朔风三两步跑到明喻歌面前,下命令∶“抬起头来让本公主看看。”
皇宫之内,公主的话明喻歌不敢不从,只能缓缓抬起了头。
“是你!”朔风看清楚面前的脸以后,兴奋的大叫两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顿了顿,她扭过头看着皇后挑了挑眉毛∶“母后,她就是我给你说的宫外的朋友。”
朔风高兴的点心都忘了吃,围着明喻歌叽叽喳喳的说话∶“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一会儿去我宫里玩儿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