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教派。程让记住了这个名字。在游戏里,这是一个崇拜恐惧魔王的邪教组织,通常作为任务中的小反派出现。
“我们要绕过去吗?”科林斯小声问。
程让摇头:“他们堵住了唯一的通路。而且……我需要确认一些事。”
他从内衬中取出恐惧魔王的徽章,握在手心,然后对莉安德拉说:“尝试感知一下他们的情绪波动。重点是……恐惧。看看他们内心深处在害怕什么。”
莉安德拉闭目凝神。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第一个人……表面上很嚣张,但心底其实很害怕。他在害怕那个‘新来的大人’,害怕被调往前线对抗天灾,更害怕……被遗忘者内部的清洗。他听说过一些传闻,关于瓦里玛萨斯叛乱后,女王如何处置‘不可靠’的部下。”
“第二个人呢?”
“更复杂。他害怕未知的东西——紫光、低语、噩梦。但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种隐秘的期待。”莉安德拉皱眉,“像是……在等待某种变化,某种能改变现状的‘大事’生。”
程让心中有了判断。他将徽章别在外衣的领口内侧,刚好露出锁链束缚蜘蛛图案的一角,然后对维罗娜拉说:“你留在这里保护他们。我过去交涉。”
“你疯了?”科林斯瞪大眼睛,“他们是被遗忘者士兵!看到活人,第一反应就是攻击或抓捕!”
“所以才需要这个。”程让指了指徽章,“恐惧魔王在幽暗城有渗透,他们的代理人很可能拥有某种特权或伪装。我要试试看,这枚徽章能不能让我们安全通过。”
维罗娜拉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小心。如果情况不对,我会制造混乱掩护你撤退。”
程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他迈步走出藏身处,向着火光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矿道中格外清晰。
拐角处的谈话声戛然而止。火把的光猛地转向,两个身影从拐角后冲出——确实是被遗忘者士兵,穿着破旧的皮甲,手持生锈的长剑。他们的皮肤是尸体的青灰色,眼中燃烧着微弱的灵魂之火。
“站住!”第一个士兵——也就是那个抱怨的——厉声喝道,“活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说!”
程让停下脚步,没有举起双手,而是缓慢地抬手,用手指将领口的内侧翻出,露出那枚徽章。
徽章在火把光下反射出暗金色的光泽,蜘蛛图案栩栩如生。
两个士兵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住徽章,灵魂之火剧烈摇曳。第二个士兵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第一个士兵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是那位‘大人’的……”
“安静。”程让打断他,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我的身份不是你们该过问的。我在这里执行秘密任务,需要经过这条矿道前往地表。你们,让开。”
他没有解释,没有编造借口,用的是最简单直接的命令语气——越是神秘,越是强硬,越符合恐惧魔王代理人的作风。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明显在犹豫。被遗忘者虽然效忠希尔瓦娜斯,但内部派系复杂,恐惧魔王的渗透是公开的秘密。冒犯一位“大人”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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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第二个士兵先屈服了。他侧身让开道路,低头道:“大人,请……请原谅我们的冒犯。我们不知道您会从这里经过。”
第一个士兵还在挣扎:“可是……规矩要求所有活人进入被遗忘者领地都必须接受检查和登记……”
程让的目光转向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徽章完全露出,同时——他示意身后的莉安德拉。
精灵少女会意,将一丝微弱但纯粹的恐惧情绪,通过烙印的残余连接,定向投射向那个士兵。
那是一种被活埋的恐惧,一种灵魂被撕裂的恐惧,一种永恒的冰冷和孤独——正是被遗忘者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噩梦。
士兵猛地一震,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捂住头,出痛苦的闷哼,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恐。
“你……”他指着程让,声音嘶哑,“你刚才……”
“我刚才什么也没做。”程让平静地说,“是你自己的恐惧在作祟。现在,让开,或者需要我帮你‘克服’恐惧?”
第二个士兵赶紧拉住同伴,将他拖到一边:“大人请!我们这就让路!祝您任务顺利!”
程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迈步向前,走过两名士兵身边,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维罗娜拉带着莉安德拉和科林斯迅跟上,三人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
他们走过拐角,矿道继续向前延伸。身后传来两个士兵压低的、充满恐惧的交谈声:
“你看到了吗?那个徽章……是最高级别的……”
“他刚才对我做了什么?我好像……回到了刚苏醒的时候,那种冰冷,那种……”
“闭嘴!不想死就别再提!赶紧忘掉今晚的事,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声音逐渐远去。
队伍又走了五分钟,确认完全安全后,科林斯才长出一口气:“我的天……我以为我们要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