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魔王的徽章比想象中更有用。”程让将徽章重新藏好,“但也更危险。那两个士兵肯定会向上级报告,幽暗城会知道有一个‘活人恐惧魔王代理’在银松森林活动。我们必须在他们展开大规模搜索前,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
维罗娜拉看向他:“你刚才的表演很熟练。以前做过类似的事?”
“在游戏里,经常需要伪装成敌对阵营通过哨卡。”程让笑了笑,“但真实世界……这是第一次。说实话,我的手心全是汗。”
莉安德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投射恐惧的能力……是你自己开的,还是烙印的残留?”
“两者都有。”程让坦白,“我的‘寂静之影’特性让我能理解和模拟恐惧魔王的能量频率,而你的烙印给了我一个……通道。我可以借用那个通道,定向释放恐惧情绪,但效果很弱,持续时间很短。”
“足够震撼两个低阶亡灵了。”维罗娜拉说,“但对付真正的强者,这种小花招没用。”
“所以我们需要变强。”程让加快脚步,“快到了,我能感觉到风——新鲜的风。”
前方矿道尽头,出现了微弱的天光。不是火把,不是魔法,而是真正的、从地表透下来的、灰蒙蒙的黎明之光。
他们来到了出口。
出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掩盖,显然很久没有人使用过。程让拨开植被,谨慎地向外望去——
银松森林。
晨雾如纱般笼罩着林间,高大的松树和橡树在雾中若隐若现,树冠遮蔽了大半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松针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这片森林曾经是洛丹伦王国美丽的林地,如今却被天灾瘟疫、连年战火和亡灵的存在所侵蚀。但生命依然顽强——鸟儿在雾中鸣叫,小动物在灌木丛中穿梭,苔藓和地衣覆盖着每一寸裸露的土地。
“我们出来了。”程让轻声说。
四个人依次爬出矿道,站在森林边缘。阳光艰难地穿透晨雾,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是他们进入地下以来,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天空——即使是灰蒙蒙的,也让人心生感动。
莉安德拉深深呼吸,精灵的本能让她的表情舒缓了些许:“自然能量……虽然被污染了,但依然存在。我能感觉到树木的脉搏,土地的呼吸。”
维罗娜拉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不安全。距离亡语者林地太近,巡逻队随时可能出现。我们需要立刻离开,深入森林。”
程让从背包里取出通灵术笔记,翻到标记着银松森林节点的那一页。他对比着周围地形——笔记上有一张简陋的地图,标注着节点位置、主要路径和被遗忘者哨站。
“节点e-在我们东南方向,大约两公里。”他指着地图,“而根据维罗娜拉的记忆,亡语者林地在正北方五公里。如果我们向西南方向走,可以避开两者,进入森林腹地。”
他收起笔记:“走。保持隐蔽,尽量不要留下痕迹。我们需要在天黑前找到合适的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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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再次出,这次是在真正的森林中。
程让走在最前面,匕握在手中,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苔藓或落叶上,避免出声音。他的感官全面激活——游戏里的潜行技巧在真实世界同样适用:利用树干掩护,选择阴影路径,注意风向和气味。
森林并不友好。他们很快遇到了第一个挑战:一片被瘟疫污染的沼泽。
墨绿色的水潭冒着气泡,水面漂浮着腐烂的植物和动物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恶臭。沼泽边缘,几棵枯死的树木扭曲地伸向天空,树皮剥落,露出黑色的木质。
“绕过去。”程让判断,“沼泽里可能有瘟疫软泥怪,或者更糟的东西。”
他们沿着沼泽边缘小心前进。但没走多远,莉安德拉突然抓住程让的手臂:“等等……沼泽中央,有东西在光。紫色的光。”
程让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在沼泽深处,一片相对干燥的土丘上,确实有微弱的紫光闪烁,频率与恐惧魔王的能量一致。
“第二个节点?”科林斯小声问。
“或者是一个未完成的节点,一个能量采集点。”程让仔细观察,“看土丘周围的痕迹——有挖掘的迹象,还有……脚印。”
他示意队伍隐蔽到一棵大树后,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之前在矿道中获得的能量水晶。透过水晶观察,景象生了变化:沼泽上空弥漫着稀薄的死亡能量,而土丘处的紫光实际上是一个小型的能量漩涡,正在缓慢吸收周围的负面情绪——沼泽的腐败、死亡、绝望。
“恐惧魔王的‘农场’。”程让明白了,“他们在收集自然环境中自然产生的恐惧和绝望能量。这个节点可能没有守卫,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任何靠近的生物都会受到负面情绪影响,变得沮丧、恐惧,最终成为更好的‘养料’。”
“要破坏它吗?”维罗娜拉问。
程让思考片刻,摇头:“不值得。这个节点太小,破坏它收益不大,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而且……”他看向沼泽,“这里的环境本身就是最好的防护。我们绕过去,继续前进。”
他们花了半小时绕过沼泽,期间差点惊动一群在泥潭中打滚的瘟疫野猪。但程让及时现,用手势指挥队伍上树躲避,等野猪群离开后才继续前进。
中午时分,他们找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水流来自远处的山脉,虽然可能被轻微污染,但经过简单过滤后可以饮用。四人趴在溪边,贪婪地喝水,清洗伤口,将水囊灌满。
“我们需要食物。”科林斯揉着咕咕叫的肚子。
维罗娜拉站起身:“我去打猎。你们在这里休息,但不要生火。我最多一小时回来。”
她无声地消失在林间。
程让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检查左臂的伤口。在治疗药水和自然愈合的双重作用下,伤口开始结痂,但依然红肿。他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卷绷带——是从鱼人那里缴获的,虽然粗糙但干净——重新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