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在一旁道:“有娘娘陪在陛下身边,陛下的头痛之症定会渐渐消退。”
云济楚只当他在奉承自己。
她又不是医生,怎么能治得好头痛?
御医退下,只留崔承一人。
云济楚扫了他几眼。
崔承后退一步,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娘娘若无旁的吩咐,奴先——”
“你不许走。”
崔承满头大汗。
“不知娘娘有何事吩咐?”
云济楚抱臂,绕着他走了一圈。
“若是我没记错,你当年在王府收了我不少好处。”
崔承欲哭无泪,虽收了,可也被收了。
一进一出,压根没剩下什么。
可他不敢说,总不能当着娘娘的面,说陛下没收他的财产吧。
莫要毁了陛下正大光明的形象才好。
崔承暗自咽下苦与泪。
“奴该死。”
云济楚摆摆手道:“我不与你计较。”
“我只是想说,这些年我待陛下之心,你是知晓的。”
自然知晓。
最初那一年,娘娘恨不能一颗心全寄予陛下。
“陛下若是身体有恙,你我都放心不下。”
崔承连连点头。
云济楚又道:“若事关陛下安危,你会助我吧?”
崔承坚决道:“奴定鼎力相助。”
“好。”云济楚问,“陛下为何要取胸口的血?”
“”崔承想逃,“奴不知。”
“好。”云济楚又问,“那你和我说说,陛下喜欢用血写些什么?”
“奴不知。”
云济楚点头,继续,“魏杉是否哄骗陛下,取血悼念亡妻?”
崔承大惊失色,皇后为何什么都知道!
他仍嘴硬,“奴不知。”
“你既然不知,那便退下吧,我自己去凤鸾宫看看。”
崔承忙劝道:“娘娘不可去!”
“那你说。”
“”
挣扎了许久,崔承擦了擦汗道:“陛下得了一法,说用心头之血描绘亡人牌位,便可引那人入梦。”
“陛下不喜神鬼之说,可实在实在久未梦见便试了几次。”
“竟有些效用,渐渐地,陛下依赖此法,这些年来取血不计其数。”
“每每睡前,都要”
他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眼前的皇后娘娘已经面色惨白。
崔承最终只说得出一句:“陛下思念先皇后。”
“娘娘?”
云济楚思绪比呼吸还乱。
做梦本就受多种因素控制,是随机的,他怎么能信这种话?
这些年,他究竟流了多少血?
又换来多少梦?
最可悲的是,都只是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