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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第1页）

一出书房门，他几乎是小跑着往回走，只想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个执意要走的人，这下可没理由急着跑了吧。

而书房内，在他离开后，蔡桐对自己两次出现在母子争吵现场的“好运”很是无语。现在少宫主出去，他便问：“洛姐，你真答应啊，韶月可是七王女的人。”

洛九天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冷意：“不然能怎样？不孝子一根筋。不过，留下也好……正好看看，这七王女，到底想在我这儿捞点什么。给我把人盯紧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不过，小笙似乎对这个韶月好得过分了。”蔡桐一路上观察，发现少宫主一到休息时间，就粘着韶月。

洛九天闭了闭眼，又揉了揉眉心：“你想说什么？”

“嗯……我是说，感觉小笙对韶月超越了兄弟之情，再说他这次回来似乎表现得很讨厌柳小姐。”蔡桐不太确定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提到柳风涯，洛九天便想到这人刚才居然敢提议与七王女合作，说什么朝廷和江湖势力互相借力才能永久，真是异想天开。说是为了白华宫着想，想来也只是为了重振他风雪庄。虽然是自己的外甥，但自从兄长去世，他洛九天也已经照顾风雪庄多年，已是仁至义尽。

“哼，风涯出去一趟，野心涨了不少，他与小笙的婚约，就此作罢。”白华宫宫主就这么淡淡得说出了决定。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至于韶月，他是男子，就算小笙对他不一般，也不足为惧。”

韶月被允许搬到少宫主的独立院落中养伤。院子内外果然多了不少看守，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洛玉笙却顾不了这么多，他需要更多的相处时间去努力拿到碎片，这段时间要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照顾韶月这件事上，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中剧毒只有一月寿命了。

只是两人现在相处起来总有些别扭。

比如一日换药时。

“你别动，我来。”少年小心翼翼地解开韶月肩头的纱布，看到那依旧狰狞的伤口时，手指会微微发抖。他动作轻柔地清理、上药，生怕弄疼了他。

韶月靠在床头，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目光落在窗外，或者干脆闭目养神。只有在洛玉笙弄得他确实有些疼时，才会轻轻地蹙一下眉。

少年一边忙活，一边会忍不住看他安静的侧脸，在某些瞬间，总会与记忆深处那个身影重叠。

“你和他……”洛玉笙有一次忍不住，几乎是喃喃自语：“笑起来的时候有些像。”

韶月猛地睁开眼，看向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说：“药上好了吗？”说完，便又移开了视线。

洛玉笙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能讷讷地应了一声，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他最近总是觉得精神不济，总说些不该说的奇怪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毒药导致。

又比如一日夜里，韶月因为伤口疼痛而睡得不安稳。他迷迷糊糊地抓住正在给他擦冷汗的洛玉笙的手，低声呓语：“……别走……”

少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神思恍惚，他反手握紧那只布满茧子的手，轻声安抚：“我不走，我在这儿。”

可等到天亮，韶月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紧紧攥着少年的手时，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神色恢复了一贯的疏离，甚至带着点自嘲：“抱歉，打扰洛公子休息了。”

比如还有一次，丫鬟送来的汤药特别烫，洛玉笙接过来，想也不想就自然地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才递到韶月嘴边。

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让韶月愣住了。他的耳根悄悄漫上一点血色，但他立刻偏过头，声音硬邦邦的：“我自己来。”他接过碗，因为手还有些无力，碗晃动了一下，药汁险些洒出来。

洛玉笙看着他逞强的样子，心里无奈。韶月在避免和他过多接触，仿佛在自行遵守“天煞孤星”的训导。不过他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呢，还不是为了碎片“爱屋及乌”。

日子一天天过去，韶月的伤势渐渐好转。他总是趁少年没看他时，把目光投过去。他看着少年为他忙前忙后，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和愧疚，却也清晰地知道，那份他最渴望的、独一无二的爱恋，并未落在自己身上。

“他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韶月在夜深人静时，终于苦涩地承认了这一点。

“可他也是真的在乎我，怕我疼，怕我死。”

他轻轻翻身，看向躺在对面软榻上说要守夜的少年，用目光描画少年的容貌。

他想：“既然得不到你纯粹的爱，那就换我来守护你吧。至少，在你身边，我能确保你是安全的。等劫火令的事情过去，我便离开。”

韶月做出了决定，心境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他对少年的态度不再那么刻意冰冷，但也划定了一条清晰的界限：是可靠的朋友，只是好兄弟。

可是，事情并非那么容易。

一日，洛玉笙扶着能下床的韶月到院子里坐着晒太阳时，白珑抓着一本医书冲进来。他看到少宫主便上前抓住他的手疯狂摇晃，嘴里说：“你的毒没救，但也有救！”

听到“毒”，韶月一怔，立即看向少年惊讶的侧脸。什么毒，为什么他不知道？

洛玉笙被白珑泄了密，来不及跟韶月解释，就听白珑说：“什么都不做也没解药的话，你一个月，不现在已经过去好多天了，你半个月后就会死。不过如果有内力深厚的人为你疏导筋脉中的淤毒，将之锁在腹部不到处乱跑，再辅以药物，那还是可以延迟一段时间，至少每疏导一次能多活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