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质温润,却重逾千斤。
霍玉山执黑先行,落子天元。
开局便霸道至极,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楚回舟垂眸,随意应了一手。
他心思根本不在这棋局上。
然而,霍玉山的进攻却凌厉异常。
黑子如影随形,步步紧逼,每一落子都带着强烈的掌控欲,不仅争夺实地,更处处针对白棋的气眼和脉络。
仿佛不是在弈棋,而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围剿与征服。
楚回舟起初心不在焉,很快便被逼得不得不凝神应对。
他的棋风原本清逸缥缈,善于布局和弃子争先。
但此刻心神动荡,又久未碰棋,竟被那咄咄逼人的攻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更重要的是,霍玉山的棋路……
他太熟悉了。
那里面融合了他当年亲自教导的定式、算路,甚至还有一些他自己惯用的、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如今却被对方完美吸收,并淬炼成了更富攻击性的武器,反过来用于对付他。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失败更令人窒息。
“师尊,该您了。”
霍玉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指尖的黑子轻轻敲击着棋盘边缘。
发出规律的轻响,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楚回舟捏着白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目光扫过棋盘,白棋的一条大龙已被黑棋隐隐围住,形势岌岌可危。
他试图寻找突围的机会,但霍玉山的包围圈密不透风,算路精准得可怕。
几次尝试都被轻易化解,白棋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一种久违的、名为“挫败”的情绪,夹杂着巨大的屈辱,缓缓涌上心头。
他教出来的弟子,不仅在武力上囚禁了他,甚至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也要如此彻底地击败他、羞辱他。
霍玉山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却是一片沉沉的暗火。
“师尊,看来这些年,徒儿并未荒废学业。”
他落下一子,彻底斩断白龙最后的退路。
“您输了。”
楚回舟盯着那已成死局的棋盘,半晌没有动弹。
胸腔里气血翻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笑得志得意满的年轻帝王。
忽然,他猛地一挥手!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