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当年他教霍玉山辨认方向时所用之法,在野外遇险时,以植物摆出特定形状示意安全路线。
“这是”楚回舟心口猛跳,“这是我教他的标记!”
柳见青眼中掠过了然:“如此说来,是霍玉山所留?他为何如此?可是在告知我们此路不安,需行他路?”
“可他为何不直言?”沈六簌不解,“偏要这般迂回曲折!”
楚回舟未答,他沿荆棘所指方向前行,果在不远林间发现条隐蔽小径,路口同样以荆棘为记。
他蹲身抚过泥土,那里有串浅淡脚印,与密道中鞋印如出一辙。
“他在助我们。”
楚回舟嗓音微哑,“他知有人欲拦截我们,故故意引开注意,还为我们寻得小径。”
可他为何要如此?
为何不与他们同行?
楚回舟眉峰愈紧,心中疑云更浓。
“仙师,我们行此小径罢。”
柳见青道,“既是霍玉山所留标记,当是安全。”
沈六簌虽不情愿,也知别无选择。
三人弃了马车,沿小径往冷泉巷行去。
夜色渐深,雨势稍歇,竹林风声却格外刺耳。
"仙师,你说霍玉山会不会是去与霍延对峙了?"
柳见青忽开口,语气带着不确定:
"他知霍延欲对我们不利,故故意走侧道引开霍延人马,还为我们留路线,独身去应对霍延?"
楚回舟脚步一顿,这猜测令他心口发紧:
"他伤重至此,如何应对霍延?"
"可他若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呢?"柳见青追问。
"譬如霍延以你相胁?或以他物要挟?"
楚回舟默然。
他想起霍玉山在清心殿的话语——"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污秽不堪,本不配将这等心思诉之于口"
"只要你好,我便心满意足"。
若霍延以他性命相胁,霍玉山定会应允。可
霍延所求为何?是权利?还是他物?
"无论他为何如此,现下我们都助不得他。"柳见青叹息。
"我们先到冷泉巷汇合,联系上其他人,再设法寻他。"
楚回舟微微颔首,却觉步履格外沉重。
他望着小径尽头的微光,手中暖玉似还残留着霍玉山的温度。
可那人,却不知在何处独面险境。
终在天将破晓时,三人抵达冷泉巷柳府。
府中仆从早得消息,急忙迎他们入内堂。
"柳先生,楚仙师,你们可算到了!"
管事迎上前,面色焦急。
"昨夜霍延人马突袭接应点,我们的人伤了不少,幸得按您吩咐提前撤离。"
"霍延的人可曾提及霍玉山?"
楚回舟立时相问。
管事怔了怔,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