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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小年，成亲吗？”

“啊？”沈年被他这没头没脑、石破天惊的一问，直接给问懵了，大脑当场宕机，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只会傻傻地看着唐卿。

成……成亲？现在？在这里？

唐卿问出口后，更是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怎么会如此冲动！

为什么不等到所有事情都了结，准备好凤冠霞帔、三媒六聘，在师尊和同门的见证下，风风光光地……可现在，看着眼前穿着喜服、眉眼如画的小师弟，那句话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他看着沈年愣住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正想找补几句，说是开玩笑的，却见沈年愣神过后，眼睛里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脸颊也飞起了红霞，声音带着点颤抖，却清晰无比地应道：

就这么两个字，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唐卿所有的忐忑和后悔。

他猛地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举到身前——手里赫然拿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红盖头！

他也不多话，上前一步，动作带着点笨拙的郑重，将那块红艳艳的盖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盖在了沈年的头上。

视线被一片温暖的红色笼罩，沈年的心跳得更快了。

然后，他听到唐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不熟练、甚至带着点磕巴的语调，试探性地问道：

“我……咳……为、为夫？”

这自称显然让他极其不适应，声音都变了调，“先……先拜天地，可以吗？”那语气，紧张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同手同脚走路，甚至还带着点怯生生的商量意味，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从容。

盖头下的沈年，听着他这难得一见的慌乱，既觉得好笑，心头又涌上无尽的酸软与感动。

他也紧张得手心冒汗，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隔着盖头传来，有些闷，却异常坚定：

“一拜天地！”唐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但还是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朝着窗外的方向，深深作揖。沈年也依言，朝着同样的方向，盈盈拜下。

“二拜高堂！”两人转向空无一人的前方，想象着青明月坐在那里，再次恭敬行礼。

最后，两人相对而立。

“夫……夫妻对拜。”

唐卿念出这四个字时，声音反而奇异地稳定了下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坚定与庄重。

隔着薄薄的红盖头，沈年能模糊地看到唐卿的身影同样弯下了腰。

他屏住呼吸，怀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心情，深深地拜了下去。

这一拜，仿佛拜过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轮回坎坷，拜过了那些未能言明的深情与守护，拜向了一个彼此允诺的未来。

唐卿直起身，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一柄玉如意，手指微微发颤，轻轻挑开了那方红盖头。

盖头下，沈年脸颊绯红，眼睫低垂，烛光映照下，美得不可方物。

唐卿看得呆了呆，随即脸上泛起更深的红晕，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我……这次有些简陋，太委屈你了……等、等到尘埃落定，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我一定，一定像今日城里那对道侣一样，不，要比他们更隆重，在望月崖，在师尊和所有同门的见证下，风风光光地再办一次，可以吗？”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期待，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原谅的孩子：“今晚……就、就当我是一饱眼福……提前预演一次，可以吗？”

沈年抬头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又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主动伸出手，环住了唐卿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同样急促有力的心跳，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满是幸福的笑意：

青明月碎碎念

日子就跟指缝里的沙子似的，欻欻地往外溜，还没等沈年把那些轮回记忆带来的沉重感彻底消化成下饭菜，秘境开启的日子就跟蹲在墙头等着看热闹的猫似的，悄没声儿地就凑到眼前了。

说来也巧，沈年和唐卿最近齐齐卡在了修为瓶颈上，一个像被堵住了出水口的葫芦，一个像忘了怎么发芽的豆芽菜，正愁没处找突破口呢。

这秘境的消息一来，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青明月，他们那位平日里不是窝在夜凌居，就是在桑奉居跟林萧瑟进行“友好”学术交流的师尊，这回倒是格外爽快，大笔一挥——准了！

于是乎，出发前这个下午，沈年和唐卿就在弟子居里忙活开了。

沈年正跟一件试图把自己拧成麻花的袍子较劲，唐卿则慢条斯理地往储物袋里塞着各种瓶瓶罐罐、符箓阵盘，那架势不像要去秘境探险，倒像是要去哪个荒岛上搞基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气氛难得的宁静祥和。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两人若有所感，同时回过头。

只见他们那位号称“三界第一高冷”的师尊青明月，正斜斜地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月白的袍子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出尘——如果忽略掉他此刻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脸上那种“我家白菜即将被猪拱”的纠结表情的话。

“师尊。”两人放下手中的东西，齐声行礼。

“嗯……”青明月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虚空某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含了颗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