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
沈年发出了一声近乎非人的、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疯狂,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一并呕出来。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周身灵力不顾一切地爆发,猛地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管不顾地扑向那个坠落的身影!
他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被完全忽略。
他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双臂,将唐卿尚且温软、却正在迅速失去生机的身体,紧紧地、用力地揽入自己怀中,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此来阻挡死神的掠夺。
“不……不……不会的……”
沈年语无伦次,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徒劳地用手去捂住唐卿心口那个可怕的伤口,可那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液体,还是不断地、残忍地从他指缝间溢出,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唐卿的青衣,也染红了他绝望的心。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反应。
他明明……他明明都已经计划好了啊!
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当温灼再次发动攻击,当唐卿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冲过来保护他时,他会瞬间调动所有能动用的灵力,布下他目前所能掌握的最强防护阵法!
只要挡下最初、最致命的那一击,他们就有周旋的机会,就有改写结局的可能!
为什么这一次……温灼不按套路出牌?!
为什么他妈的这次要先攻击唐卿?!
为什么!!!?
巨大的愤怒、不甘、恐惧与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同海啸般将沈年彻底淹没。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人,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唐卿的意识正在快速流失,视野也变得模糊。
但他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有多么用力,能感受到滴落在自己脸上那滚烫的泪水,更能从沈年那双盈满泪水、写满了崩溃与绝望的眸子里,读出他此刻的心如死灰。
唐卿的心,又何尝不在滴血?
他筹划了这么久,小心翼翼地将失忆的沈年护在身后,以为能避开既定的命运,却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艰难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地、颤抖地抚上沈年湿漉漉的脸颊。
指尖冰凉,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一世……”
唐卿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气息奄奄。
“过得好快啊……”
他扯出一个极其艰难、却依旧试图温柔的弧度。
“我还没有……好好看看你呢……”
他的目光贪婪地、不舍地流连在沈年的眉眼间,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带去下一个未知的轮回。
“还没有……将你看仔细……”
沈年听到他的话,崩溃地摇头,泪水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