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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第2页）

“我们……我们是不是……没有明天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奇怪，明明都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生离死别了。

可为什么……每一次，都还是会这么痛啊？痛得像是心脏被生生剜出来，再碾碎成齑粉。

唐卿感受到他近乎崩溃的情绪，心脏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带着一种看透宿命的苦涩与温柔：

“但我们……有从前。”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力气。

“好多……好多个……从前。”

那些被遗忘又记起的轮回里，无论是甜蜜的相伴，还是痛苦的挣扎，至少，他们曾经一起走过。

这或许，是唯一能在此刻拿来宽慰彼此的、可怜的依据了。

唐卿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如同退潮般从自己体内迅速流逝。

他也看到了，沈年另一只手中，已然握紧了尘如故，剑身嗡鸣，灵光隐现——那是他即将再次踏上那条熟悉绝路的征兆。

一股巨大的心疼与无力感攫住了唐卿。

他望着沈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怜惜与愧疚，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

“我每一世……似乎都在透支你的所有……”

他指的是沈年一次次为他复仇，为他癫狂，最终为他自戕。

“你总说……你愿意……”

他想起那些轮回记忆碎片里，沈年决绝的眼神。

“可我……心疼你啊……小年……”

最后，他用尽残存的全部力气，指尖在沈年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如同最后的告别。

然后，他望着沈年那双悲痛欲绝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却又异常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解脱，有不舍，有深深的爱恋，还有……一丝恳求。

他轻轻地、几乎是气音地，吐出了他这一世，对沈年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年……别救我了。”

话音落下，他抚在沈年脸上的手，无力地垂落。

眼眸中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熄灭。

头轻轻歪倒，靠在了沈年僵硬的肩头。

唇角，却依旧残留着那抹温柔而……凄然的弧度。

他含笑而逝。

将无尽的痛苦、绝望与一个沉重的抉择，留给了怀中，那仿佛魂魄也随之被抽走的沈年。

残阳泣血，风驻声凝，此间长夜再无晴。

我与我周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