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闻言千恩万谢:“多谢娘子提点。”
祝知微自然不是白告诉她的,她投桃求李道:“你院里事情还好做吗?近来兰世子也没怎么回来吧,我听说,过年也就年三十回来吃了顿饭,又回去了。”
雪梅实话实说道:“悄悄回来过几次的,我看兰世子就是馋她身子,每次回来,房里动静都大得很。”
祝知微脸色渐渐难看。
雪梅是从小就认得她和兰辞的,并不认为她对兰辞有什么念头,以为她只是单纯与春杏较劲,便讨好地道:“二夫人也就生了漂亮皮囊,略胜过你一些。学识气度那是不及你万分之一的。”
马屁拍在了马腿上,祝知微面色铁青地看着她。
雪梅全然不会看人脸色,还想着趁机攀附几句:“听说祝娘子一手卜算的能力可窥天机,能不能帮我算算?”
祝知微冷言冷语道:“不用算了,你最后是笨死的。”
小月原本听了春杏的话还将信将疑,见雪梅黑着一张脸,垂头丧气地回来,忍着笑,故作不解道:“梅姐姐怎么啦?好像不高兴。”
雪梅敢怒不敢言:“没事,我就是……看表小姐那几个人住进来,担心咱们夫人吃亏。”
小月顺着她道:“也是啊。”
雪梅担心的有理,但春杏似乎性情大变,既不争抢好强,也不计较时不时郡王妃和祝知微发来若有似无的挑衅。
除了初一十五的请安,她几乎足不出户,有一回门都推开了,看架势是要出门,迎面遇上祝知微。
春杏看见是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退后几步,将门关上了。
沈三一肚子的小把戏用不上,一拳打在棉花上,祝知微劝她:“又能躲到什么时候呢,总要出来的。”
外面科考春闱那日正好初一,郡王妃趁着儿媳女儿们请安的时候,也要王府里的小娘子们来交功课。
春杏这些日子没闲着,练熟了两手曲子,女则女戒也抄的不错,勉强没有出丑。
沈三在杨夫人宴请那回,已经摸透了春杏的弱点,知道她基础不好,最禁不起耍花样,便吵着闹着要临场发挥。
郡王妃闹不过她:“你想怎么玩啊?”
沈三道:“其实很简单的。姨母你出个题,我们抓阄,画画提字或是临时弹一曲。”
兰观楼不同意,她讨厌弹琴:“知道你厉害了什么都会!我想自己选不行吗?”
郡王妃笑道:“自己选,本来就是闹着玩的。”
她看了春杏一眼,似乎是额外照顾她:“不过二郎媳妇终归起步慢些,你们要让着她,她选吧。”
郡王妃说得对,她的确起步晚了十几年。从在将军府开始,她深知这个道理,只选了其中一项勤学苦练,那就是书法。
此刻她别无选择:“我提字吧。”
不说写得多好,起码是拿得出手的。
祝知微笑嘻嘻道:“那我也选提字。”
郡王妃宠溺笑道:“你啊你啊!那这样吧,主题你来替我想几个。”
祝知微笑着站起来:“那我想想。夏实,秋叶,冬雪……还有……”
她一合掌:“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