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眼皮一跳,没有抬头。
郡王妃笑道:“四时美景,好,你们自己选吧。”
沈三与兰观楼选了作画,四娘子扶荔选了弹琴。
不知是巧合,还是两人有意切磋,沈三与兰观楼,都选春信为题。
都画得很好。
一副疏懒空灵,较多留白。另一副则热切烂漫,生机勃勃。
春杏很喜欢后面那副,等画干了,她提笔在空白处写了首自己比较熟悉的诗,写的很认真。
那画是兰观楼画的,她哼道:“算你有点眼光,字也不算丑。”
祝知微看了一眼春杏提的诗,笑道:“鸣漪提得这首诗,我这里也能用。”
她说罢提笔,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众人凑上去看,若不是同一首诗也罢了,偏偏这同样的内容。
沈三怪道:“都是……刘盈瑞的字啊?x”
祝知微道:“是啊,我小时候与鹤林在宫中伴读,是刘先生手把手,为我们开蒙的。”
沈三道:“哦,那二夫人……”
春杏勉强一笑:“我是自己练的。”
沈三小声嘀咕:“出山弟子和野弟子还就是不一样啊。”
春杏看了一眼两幅画上的字,的确有着很大的差距。
她是对着字帖练的,由结果得过程,很多地方发力不对,整体看起来就差了韵味。
技不如人,她没反驳,也没说话。女使们打圆场说都好都好,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兰辞回小院扑了个空,雪梅道:“二郎君安,夫人去主母那里请安啦。”
兰辞想起今日是初一:“那我也去吧。”
也顺便将人接回来。
他去时藻秾苑里热闹得很,翠竹道:“世子来请安的吧,沈家和祝家两位表姑娘在里面呢。”
兰辞点头:“那等她们走了,我再进去。”
不一会儿女使出来通报,说小娘子们从小门出去了。
兰辞感觉白来了:“二夫人也走了?”
女使道:“二夫人还在里面奉茶。”
兰辞掀开衣摆跨进门槛,他阔步进去,远远看见春杏穿着一身粉白色的半袖罗裙,衬得一张脸白里透红。她跪在郡王妃腿边,她的继母则安然享受着,接过她捧上来的点心,吃了一小口。
兰辞行了跪礼,看见春杏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酸涩绞作一团。
“起来吧,”郡王妃让女使捧了两幅画出来道:“鹤林选一副吧,回去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