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辞看了一眼,两幅画都丑,他拒绝:“不必了,母亲自己留着吧。”
郡王妃也不强迫他:“那你给我挑一副,我都喜欢,挑不出来。”
春杏低着头,没有看两个人,她听见郡王妃道:“尤其是看看,哪一副字写得更好。”
兰辞几乎一瞬都未犹豫:“左边的更好。”
左边的字是祝知微写的。
春杏勾了勾唇,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没有人是傻子,谁写的好,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吗。
抢夺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排走着,女使小厮们跟在后面。
兰辞低头看着春杏低垂的眉眼,觉得她似乎有些消沉。
她原本就显得小心翼翼,打从得知真相后,更不爱说话了。
身前身后都是人,兰辞忍着心里的不安,挨着她的绒斗篷,隔着粗糙厚实的布料,握着她腕骨的位置细细摩挲。
春杏一直在出神,这时候才道:“郎君怎么来了。”
他塞给她一个冰凉凉的物件:“回来送你个东西。”
待春杏要抬起手来看,他又不允:“回去再看。”
对上她疑惑的眼,兰辞道:“李都统的水师在海州打了胜仗,抢回了一批汉人自己的东西,送了几件来。我没送过你什么首饰。也不懂你喜不喜欢。”
春杏在手里捏了捏,东西装在厚厚的布荷包里,像是个圆环的形状。
厢房里的女使们看见两人来了,都默契地退出去。
春杏坐在玫瑰椅中,将东西从荷包里拿出来,是只精巧带环扣的金镯子。
她拿在手里反复看:“是汴梁的工艺,很好看。”
战利品意义非凡,她多少是懂的。
兰辞要给她带上。不过可惜,这镯子圈口大了。环扣勾上,春杏一垂手,镯子就脱出来了。
她手快接住,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意外。
兰辞不知是想到什么,低垂的眼眸不动声色的往下看。
房里很暖,春杏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自己单薄的罗裙下,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脚踝。
她习惯了一进屋,便脱了罗袜,赤脚踩在绣鞋上。
嶙峋苍白的手握住她的脚,手掌冰凉,春杏缩了缩,知道挣不过,只能由着他将镯子环上她脚腕。
流光溢彩的掐丝镯子,大小倒是刚好,只是哪个正经娘子,会在脚腕上戴镯子。
像舞姬的脚链,又像囚犯的脚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