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仅此而已。
养父置了间铺子,她做起了林娘子娘家的米面生意,外公还健在,带她打点门路,巩固客源,手把手教她学做人做事。她吃苦耐劳,人又聪明,很快便做得风生水起。
后来她还嫁了人,有亲朋有闺蜜,夫君爱重,子女争气,舅姑疼惜。
她过得很好。
只有一日她牵着儿女出门,在暗处察觉到一双眼,死死盯着她看。
春杏从梦中惊醒。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空旷的房里没有人,她转了一圈,又躺回去。
兰辞翌日午后才回来,昨日他告诉春杏,新手容易溺水,练习要有人在旁看着。
春杏考虑到尊重这位师父,打算等午觉醒了,他还没回来,再让英娘帮忙。
她醒来,兰辞已经换好衣裳了:“走吧,趁热打铁,不然昨日白练了。”
春杏抱着衣裳进去换,他吸取昨天的教训,就在院子外面等。
等了很久都没有动静,一阵大风刮过,吹的竹林簌簌作响。
兰辞若有所感地推门进去,里间无人,他心慌意乱地掀开竹帘,便看见泉池内空荡。
再望向峭壁旁,春杏非常灵巧地踩着矮凳,正翻上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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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就……
骗他
一种麻木而疼痛的惶然,像一只手伸进胸腔攫住了他的脏腑。
凭着本能行动,有意识时,兰辞腰间的软绳已经抽出来。
他几步上前,甩出去的软绳裹住她光洁的小腿,手腕用力,人就这么扯下来了。
春杏身体失衡,无助地往后倒去,兰辞则收回软绳接住她。
两人一起跌进水里,水花四溅。
猛然入水的冲击,让春杏那点水性失去用处,她被倒灌了一大口水,手指僵硬地攀住眼前唯一的浮木。
将她从水中捞起来,兰辞冷眼看她。
看她被呛得咳嗽不止,看她因为害怕而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指,用力到痉挛,乃至在他后颈上抓出血痕。
他紧紧蹙着眉,细微地刺痛让他陡然生出几分扭曲的快慰。
他嘲弄地笑:“看来胡家老小的命,你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春杏忍着鼻腔和嗓子的痛,辩解道:“我真没有要走……”
不想再听她满口谎话,她时常说他与她想象中不同了。
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祝鸣漪如何娇柔恋慕他,胡春杏就有多么诡计多端。
他只能刻舟求剑地从她身上寻找一丝故人的影子,以解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