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赵悯点到为止:“听说你嘴巴痛,我给你叫了大夫。进来吧。”
候在外面的太医匆匆矮身进来,赵悯道:“给祝娘子看看。”
春杏方才一场惊吓,已经完全将口中的疼痛忘得一干二净,她木然张开嘴,太医道:“祝娘子急火攻心,生了口疮,待微臣煎两副清热解毒的汤药,饭后饮下,七日便可痊愈。”
赵悯看向春杏,见她在听见“微臣”二字时怔愣须臾,接着动作不安起来。
再装不知道就不像了,春杏连忙跪下去行顿首礼:“官家?”
赵悯扶她起来:“不必多礼,你也是我的小青梅了,我可以叫你小祝吗?”
春杏哪有说不的权力,头也不敢抬道:“官家折煞奴家了。”
赵悯笑道:“好好修养,明日我再来看你。”
赵悯来看过她几次,都是像头一回那样,顾左右言他的与她叙旧。
春杏不太懂他打的什么主意,一直表现的礼貌而谨慎,也从不在他面前询问什么。
她看得出赵悯因她的这种态度,渐渐显露出不耐烦。
赵悯本来想撩着兰辞的妻子玩玩儿,目的自然是报复对方。见她不上钩,也没觉出祝鸣漪除了漂亮,有什么格外勾人的地方,心里不免失了兴味。
春杏便在这间厢房里住下,每日有人送饭送药来,看打扮都是皇宫里的内侍。
这些人不似先前的胡女好糊弄,各个人精儿似的防备着她,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春杏只能在雕花们开合的瞬间,靠外面的天色明暗,来判断过去了几日。靠内侍多是南方口音,判断自己已经x被鲁王移交给了赵悯。
除此之外,人在何处,英娘和楚楚怎么样了,一概不知。
虽然不知,但她心里认定大势向好。赵悯不在临安,兰辞起码赢了一半。
这天下午,春杏屏气听外面动静,脚步声,搬动声响响停停。
她判断是要挪地方了。
赵悯是个自小养尊处优的皇子,再落魄的时候,也不曾落了排场。而他对身边这群自小养熟的内侍,又自有一套御下的手段。
内侍们揣摩圣意是第一要务,再者,解决人的能力,远超过解决事情本身。
赵悯在前院,还养了一大群有封号没封号的后妃,每日免不了寻欢作乐一番,却始终未在后院这位房里留宿,想必只要人不丢,一切都是小事。
加上春杏这几日的乖顺,让他们要比一开始松懈了许多。
春杏看准了这样忙碌的时候,是出逃的好机会。
凌晨是大部分人睡得最沉的时候,春杏看外面守夜的内侍们都困得打盹,她悄悄将藏在床底的油灯,寻出来,打翻在床上,火苗瞬间舔上帐幔。
她立刻将准备好的湿布掩住嘴,躲到窗边的博古架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