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紧绷,“在我到之前,别死!”
“我……尽量……”
何亦安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中。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他全身颤抖得像风中落叶,只会重复着那句:“不能死,不能死……”
听到他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宋丞砚眼中闪过释然的光。他抬起颤抖的手,轻抚他的脸颊:“别哭……放心,我还不舍得死……还要陪你……做很多事……”
他的呼吸渐渐微弱,随着最后一口倒抽的气,手掌重重落在沙滩上,再无声息。
仿佛有什么被硬生生从生命中剥离,何亦安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宋丞砚!”
脸深深埋进染血的胸膛,心脏痛得几乎炸裂。那些被遗忘的过往如潮水般涌来,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我都做了什么?宋丞砚,这段日子都我对你做了什么!”他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声音支离破碎,“求你……求求你醒过来!我不能没有你!”
抽泣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每一滴眼泪都带着迟来的悔恨与刻骨的爱意。
当萧远匆忙赶到时,只见两人相拥倒在血泊中。他迅速将宋丞砚送往医院抢救,何亦安因悲痛过度昏死过去,而宋丞砚被子弹击中心脉,虽经全力抢救,仍未脱离危险期。
何亦安从病床上惊醒,记忆如潮水般回归的瞬间,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宋丞砚的病房。
加护病房外,萧远疲惫地守在门口。看见何亦安疯了一般扑到窗前,他沉重地叹了口气:“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不是你进抢救室,就是他进抢救室……”
何亦安猛地转身抓住萧远的衣领,声音颤抖:“他怎么样了?”
“你……”萧远震惊地注视着她,“你恢复记忆了?”
“我问你他怎么样了!”泪水浸湿了他的脸庞,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焦急。
“子弹取出来了,但……还没度过危险期,随时可能……”萧远低下头,不忍再说下去。
“什么意思?还没度过危险期……不要……我不要他死……”何亦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拳头无力地捶打着地面。
萧远蹲下身想扶起他:“你醒了,他昏迷了……”
两人之间,仿佛错过即是命运。
“是谁?是谁要杀他?”
“还没查到……”
“是我害了他。”何亦安狠狠揪住胸口的衣服,“如果那天我死了,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是我把他置于险境!”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萧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们怎么都一样,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那天你要是死了,他也活不到今天。”
“你说得对……”何亦安眼神空洞地望着病房方向,“要是他死了,我就和他一起走。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我再也不会忘记他,他也再不会离开我。”
萧远急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能没有他,真的……不能没有他……”
望着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萧远只能沉重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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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去,宋丞砚仍深陷昏迷,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他遭遇枪击的消息不胫而走,在费城掀起轩然大波,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这个深夜,医院走廊一片死寂。
两道黑影买通了值班看护,悄无声息地潜入加护病房。他们在病床前站定,冰冷的目光落在生命监护仪上——那条微弱起伏的心跳曲线,仿佛随时都会变成一条直线。
"宋丞砚,我们来送你最后一程。"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见床上的人毫无反应,沈言初悠闲地在病床前踱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而同行的另一人则谨慎地凑近,仔细端详着宋丞砚苍白的面容。
"呵,你还怕他是装的不成?"沈言初语带讥讽。
那人轻笑一声:"小心驶得万年船。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早就没有回头路了。现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亏你还是他亲哥哥,对自己的弟弟都能下这样的狠手。"沈言初语带戏谑。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对他的那位也可谓是心狠手辣。"宋丞贤反唇相讥。
"那都是他咎由自取!"沈言初眼角微挑,闪过一丝狠厉,"若不是他朝三暮四,我也不会找到可乘之机。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办正事。"
宋丞贤缓步上前,凝视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忽然问道:"你说,我们现在说的话,他能听见吗?"
沈言初不明所以,连声催促他赶快动手,免得节外生枝。
宋丞贤却是不急不躁:"不必着急。能借刀杀人,又何必亲自动手?万一事情败露,也好全身而退。不如让我先和我亲爱的弟弟好好道个别。"
沈言初面露不耐:"要说就快说,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急什么?"宋丞贤阴冷一笑,"亲哥哥来探望重伤的弟弟,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他俯下身,在宋丞砚耳边轻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高兴的太早
“宋丞砚,凭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事都让你占尽,而我却什么都不是,只能做那老不死口中的蠢货!
我偏要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蠢货,谁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宋丞贤脸上的笑容开始狰狞,语言越发犀利,“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不妨全部告诉你,我早就知道,留在国内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所以选择到国外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