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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第1页）

“那就看谁的朋友更多了。”萧衍冷冷道，“我这边已经有进展了。五大皇商中势力最小的‘新月商行’愿意和我们谈谈。他们的会长阿卜杜勒明天约我见面。”

这是个突破口。新月商行虽然实力最弱，但在波斯南部有很深的根基，控制着波斯湾的港口贸易。

第二天，萧衍独自赴约。见面地点在一艘停泊在河上的豪华游船里，这是为了避免被其他皇商眼线发现。

阿卜杜勒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如鹰。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萧霸主，我听说你能提供一条绕过三大商会直达东方的商路？”

“能。”萧衍点头，“从波斯湾出发，经海路到天竺，再走陆路穿过南诏到大理，最后进入中原。这条路线，三大商会的手伸不到。”

“证明给我看。”阿卜杜勒说，“我需要看到实际的货物流动，不是空口白话。”

萧衍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和几张货单：“这是上个月我们从大理运到天竺的茶叶和丝绸，这是从天竺运回的香料和宝石。货单上有沿途各关卡的印章，你可以去查证。”

阿卜杜勒仔细查看货单和印章，眼中闪过震惊。这些印章做不了假，而且时间都对得上。

“你们……已经打通了这条路线？”

“还在完善，但已经可以小规模运行。”萧衍说，“如果新月商行愿意合作，我们可以共享这条商路。你们从波斯运出的商品，享受优先运输权；从东方运回的商品，享受最优惠价格。”

条件很诱人。阿卜杜勒沉默了很久，最终问：“那玻璃的事……”

“玻璃的波斯独家代理权，我可以给新月商行。”萧衍说，“但前提是，你们要帮我们顶住其他四家皇商的压力。”

“这很难。”阿卜杜勒实话实说，“五大皇商同气连枝几十年，如果我突然倒戈，会被其他四家联合打压。”

“所以不是让你明着倒戈。”萧衍说，“你可以表面上继续参与对我们的抵制，但暗地里给我们提供情报和支持。等鉴赏会之后，局势明朗了，你再公开宣布与我们的合作。”

这是让阿卜杜勒当内应。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很大。

“我需要时间考虑。”阿卜杜勒说。

“你只有一天时间。”萧衍起身，“鉴赏会三天后举行，在那之前，我必须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离开游船时，夕阳将河面染成一片血红。萧衍站在船头，看着伊斯法罕城的方向。

这场商战，比任何刀光剑影的战斗都更复杂，更凶险。但他必须赢，不只为了生意，更为了陈彦的理想，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回到驿馆时，陈彦正在灯下研究一份新的玻璃配方。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有进展吗？”他问。

“有，但不确定。”萧衍在他身边坐下，握了握他的手，“别太拼，你眼睛都红了。”

“我睡不着。”陈彦揉着太阳穴，“五大皇商今天的动作又升级了。他们在宫门外设了一个摊位，免费发放劣质玻璃珠，说这是‘东方玻璃的真面目’，让贵族们别上当。”

“拙劣的把戏。”萧衍冷笑，“但有效。我刚才回来时，听到街上的议论已经开始偏向他们了。”

“所以鉴赏会必须成功。”陈彦放下手中的笔，“不只是展示商品，更要展示技术，展示理念。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带来的不仅是货物，更是进步和未来。”

他看向萧衍：“你相信我们能赢吗？”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轻轻拂开陈彦额前的碎发。

“我相信你。”他说，“所以我相信我们能赢。”

窗外，夜色渐深。伊斯法罕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这场商战中的各方势力，有的在观望，有的在谋划，有的已经亮出了獠牙。

三天后的鉴赏会，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陈彦和萧衍，必须在这场战争中，杀出一条血路。

为了他们的理想，为了他们的未来，也为了……彼此。

价格战升级，倾销战术

新品鉴赏会举办后的第三天，伊斯法罕市场的风向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贵族们私下议论着那场盛会上令人惊叹的玻璃制品——不仅仅是镜子，还有成套的酒杯、精致的花瓶、甚至镶嵌在鎏金架上的玻璃灯罩。沙赫鲁国王虽然没有亲自出席，但卡姆兰王子全程参与，并在最后亲自为三件展品颁发了“王室认证”的金色徽记。

这本该是一场胜利。然而就在鉴赏会结束的第二天，五大皇商的反击以更猛烈的方式到来。

“陈老板，您看看这个。”哈桑会长脸色铁青地推开工坊的门，手里捧着一个粗糙的木盒。

盒子里是一面小圆镜，边缘粗糙，镜面浑浊，甚至有几处明显的气泡。但关键是——它只卖五个第纳尔，不到“丝路明珠”同尺寸镜子价格的十分之一。

“这是‘金驼商会波斯分号’今天刚推出的‘平价琉璃镜’。”哈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他们一夜之间在伊斯法罕开了五个铺子，所有商品价格都是我们的一半甚至更低。不只是镜子，还有玻璃杯、玻璃瓶……全是劣质仿制品。”

陈彦拿起那面镜子仔细端详。镜面镀层不均匀，背后用的是劣质水银，边缘甚至没有打磨平整。这是典型的粗制滥造产品，但价格优势足以让普通商人和小贵族心动。

“他们这是在倾销。”陈彦放下镜子，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