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柱宫内,御医长跪在大厅中央,额头触地:“陛下,此疫凶猛异常,臣等……无能为力。”
老国王靠在镶满宝石的王座上,面色灰败。他刚刚失去了最年幼的孙子——那个六岁的男孩三天前还说要在花园里扑蝴蝶。
“真主啊……”国王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权杖。
卡姆兰王子站在王座侧下方,眉头紧锁。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能做出神奇玻璃、能让碎瓷折射虹光的东方商人。
“瘟疫?”
庄园书房内,陈彦放下手中的药材清单,看向匆匆赶来的哈桑会长。
“千真万确,”哈桑擦了擦额头的汗,“城南已经死了近百人,王宫都有人染病。现在全城封锁,我们的商队也被困在城外进不来。”
萧衍从地图上抬起头:“症状?”
“高热、咳血、皮肤出现黑斑,五日内必死。”哈桑声音发颤,“御医说,这是……黑死病。”
这个词让书房温度骤降。
黑死病。十四世纪欧洲三分之一人口的噩梦,丝绸之路上的幽灵。陈彦在现代读过相关史料,知道在这个时代,它几乎等同于死神亲临。
“我们有办法吗?”萧衍看向陈彦,目光沉沉。
陈彦脑中快速翻检着实验室手册的内容。青霉素对鼠疫杆菌有效——这是现代医学常识。但实验室现在只有指甲盖那么点存货,要应对一场瘟疫,简直是杯水车薪。
“需要时间,需要原料,需要……”他深吸一口气,“很多运气。”
话音未落,庄园外传来马蹄声。片刻后,莫寒引着一名王室侍卫长匆匆而入。
“陈老板,萧首领,”侍卫长行礼,面色凝重,“王子殿下恳请二位入宫一叙。王宫……也有人病倒了。”
四十柱宫的偏殿已被改作临时医所。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腐肉混合的气味,地上铺着草席,躺着七八个病患。最里面的那张床上,一个少年正在剧烈咳嗽,每咳一声,嘴角就溢出暗红的血沫。
那是卡姆兰王子的表弟,十四岁的阿里。
“陈老板!”卡姆兰王子快步迎上,这位向来从容的王子此刻眼中布满血丝,“您有没有办法?任何办法?”
陈彦先检查了阿里的症状:高烧41度,腋下淋巴结肿大如鸡蛋,皮肤已有黑斑——典型的腺鼠疫晚期。
“殿下,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洁净的房间,”陈彦说,“还需要这些药材。”
他快速写下一张单子:大量发霉的瓜果、小麦麸皮、猪油、蒸馏设备、最纯净的石灰。
卡姆兰王子扫了一眼,虽不解其意,但立即下令:“按陈老板说的准备!把西殿腾出来,所有人不得靠近!”
又看向萧衍:“萧首领,我需要您的人帮忙维持秩序。现在城内恐慌,我怕……”
“明白。”萧衍点头,对莫寒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转身去安排“影刃”的队员。
西殿很快清空。陈彦让人在殿中央搭起巨大的布幔,隔出一个密闭空间。所有器具用沸水煮过,地板撒上厚厚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