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辞刚睡醒,被折腾了一晚上,懒得和他计较。
“那我也得留一个,不然你想我了,怎么办。”尖牙再一次穿透身体,烙印在锁骨上,“我会等你回来。”
“等你给我个名分。两人心照不宣将两枚戒指碰在一起。
——
“神父!”
这些天她天天都来教堂,神父被他扰的心神烦躁。
“你就说,我这几天告假,没来。”桑亚骨节分明的手指钳着银质滴管,殷红的血珠在管口欲坠未坠,最终无声滑入雕着荆棘纹的玻璃小瓶。
“天神不会宽恕满口谎言的人!”珠夫人明显是听到了刚才他说的话。
她的眼球凹陷,美丽的大眼睛满是悲伤与愤怒,所信仰的人在他眼里,她可能也只是个笑话。
桑亚低着头专注地数着瓶子里的点滴数,最后一滴结束,他慢条斯理的塞紧瓶塞,摘下手套:“珠夫人,我们已经登过报了,您也看到了不是吗?”
"登报!"珠夫人捏着丝绸手帕的指尖微微发颤,唇角却勾起一抹精致的弧度,"哎呀,神父大人办事果然周到。长篇大论里就几个字说是要找人,比芝麻还小的字,真是光明磊落呢。"她故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咬了重音。
弗兰克看着她急忙去捂她的嘴,被她胳膊一抡开。
"别动!"珠夫人眼角扫过桌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我们的神父大人是体面人,是大善人。昨天我还瞧见神父给孤儿院的孩子祈福,送圣水,听说还带回几个不听话的孩子打算亲自教导,真是好闲情啊!”
“话说,不见您收养的那几个孩子呢。”珠夫人像是想到什么,表情夸张,“该不会是,桌子上这些圣水幸亏没去小礼堂。”
桑亚的十字架在胸前晃了晃:“夫人,请注意您的言辞。”
“我在赞美您的善良,歌颂您的无畏大爱。”珠夫人突然凑近,香水味里混着薄荷药的苦涩,"这么大无畏,大爱的神父,找个人却这么敷衍,谎话连篇,有辱天神代理人的身份!”她看着桑亚,毫不客气的瞪回去。
弗兰克倒吸一口冷气。桑亚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突然他看着桌子上的新鲜‘圣水’。
“珠夫人说了这么多话肯定很累了,来人请夫人到楼下喝茶。”
“母亲。”清脆的男声从门口响起,时辞依旧穿着离开的那身衣服,不过仔细看,料子变的更好了些。
桑亚收起丑恶的嘴脸立马换上关切的表情,假惺惺的走到时辞身边:“孩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天神保佑,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该如何赎罪呢!”
珠夫人翻了个白眼,真是老了皮也松了,说换脸就换脸:“神父,请您放开我的儿子,他有洁癖,现在我们要回家,一家三口团圆了,您……”
她扫了扫桑亚,那眼神满是不屑,再也没有那次宴会的激动。
“神父。”时辞朝他点了点头,“母亲思念太久,便先离开了。”
珠夫人拉着时辞就往门外走,弗兰克本就不信奉什么天神,神父的,只是他们一介小小商人,斗不过他们,他怕这帮畜牲伤害珠夫人。
他眼神疏离的看着桑亚:“时辞不适合做这项工作,我帮他向您辞个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