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角色扮演的妆效。”时辞面色自然地说道,“年轻人喜欢的玩意儿,现实中哪有人长这样呢?”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裴老二。
果然,对方连忙附和:“是啊大哥,现在小孩就爱搞这些!咱们快进去看看小屿吧!”
“那我们不打扰了,裴叔叔,明天再来看他。”时辞和谈斯聿交换了一个眼神,告辞离开。
病房内,裴父轻轻握住儿子的手,语气难掩心疼:“怎么又弄成这样……”裴母在一旁默默擦泪,指尖温柔地梳理着裴乐屿的额发。
裴老二则凑近病床,一脸痛心:“小屿啊,一定要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有你爸和我呢。”他目光闪烁,语气也显得急促,没过多久就借口“还有会议”匆匆离去。
时辞和谈斯聿并未走远,他们守在走廊转角。一见裴老二离开,立即悄声跟上。
裴老二一路快步走向地下车库,一边打电话一边四下张望,语气谄媚而紧张:“……您放心,位置我确认过了,他们真的在那附近……是,我亲眼所见,那天晚上喝多了路过西郊,看见几个尖耳朵的人站在河边,像在作法什么……只要您助我坐上掌权人的位置,我立刻带您去……”
阴影中,时辞与谈斯聿对视一眼,目光骤冷。
但是对方应该早就知道了,不然今天也不会有这么一出。
“你这几天跟着他。”珍珠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他的肩头。
谈斯聿轻轻戳了戳珍珠的脸颊,语气里透着关切:“怎么看起来蔫蔫的?”
自从进入这个副本,珍珠就一直睡意朦胧,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昏昏欲睡。只有易拉罐无聊时跑来闹他的时候,他才勉强动弹几下。
“我也不清楚,”珍珠揉了揉眼睛,双腿岔开坐在时辞肩上,声音有些含糊,“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吸走我的能量。”
时辞一把将他拎起,眉头倏然蹙紧:“你的能量在流失?”
他迅速打开对方背后的卡槽,潮汐之核的光芒黯淡,比以往微弱许多。时辞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入核中。霎时间,淡去的蓝色焕发出耀眼的光芒,能量如潮汐般重新涌动。
“好厉害,我感觉自己现在能干翻你。”他眼睛亮亮的看向时辞,结果收获一个白眼。
谈斯聿好笑的看着他:“给你的任务好好完成,别丢我的脸。”
“知道啦!”
——
时辞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抚过一条项链,挂坠是个小瓶子的样子,里面装着几株他特意找小藤蔓结来的圣眷藤。
“以神之名,赠尔福泽。”
话音落下的瞬间,项链表面隐约流转起一层微光,宛若月华初凝,又悄然隐没。
一旁的谈斯聿静静看着,忽然低低开口:“我都没有。”
时辞闻声抬眼,见那人环抱双臂斜倚桌边,眉梢低垂,唇线轻抿,整张脸写满“我不高兴,但我不直说”的别扭模样。他不由得轻笑,朝对方伸出一根手指:“伸手。”
谈斯聿挑眉,依言照做。他其实不是真生气,时辞的注意力总被那么多人分走。明明最初,他才是他世界里唯一特殊的存在。
两人的指尖相触的一刹那,一道红线自时辞心口浮现。它如灵蛇、似流水,缱绻缠绕上谈斯聿的无名指,另一端仍隐没在时辞胸膛。谈斯聿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红线在他们交握的指间隐隐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