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药王谷出来的。”
叶宁一边上药一边轻声地说道,眼里水波泛起,心疼得不行,且不说救命之恩,这十年她也是看着云蜃长大的,心里早已把她当自己的孩子。
门被推开,是应长风进来了,“蜃儿如何?”
声音很是急切。
季年抬手抹了一下眼睛说道:“不好,失血过多,内息不稳,长风,她就非得找‘断缘’吗?离了‘长生珏’,蜃儿可还能活?”
满眼的悲切不是一只手可以抹掉的。
应长风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这不是我们能替她做决定的,这孩子受的苦太多了,她如今身子是什么状态,你最清楚,能将长生珏取出来,早就成了她活着的支撑了。”
“如今这般,却还活着啊,她要找‘断缘’,要报仇,就要下山。
若是身份暴露,莫说‘断缘’寻不到,若是被人抓了去…”季年情绪激动声音都提高了起来。
“年儿!”
应长风打断了她,恩爱多年,他怎会不知道季年要说什么,他也知道有这个可能,他也不想面对。
“不会的。
蜃儿很聪明,我的武艺她都学了去,外面没多少人可以动她,若真有那么一天,真有那一天,”应长风顿了顿,然后下定了决心看向云蜃,“我便是破誓以武下山也会将她带回来。”
———-昏暗的房间内一个男人被锁在里面,双手被锁链固定住,衣衫上尽是灰尘。
他低垂着头,似乎是有伤,气息声时轻时重。
吱呀——门应声而开,光线涌进来刺伤男人的双眼,他有些费力地抬头,门口站立一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庞。
“叶谷主,事情考虑得如何?你夫人的遗体我已经找到了,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能救活她们,就像你一样,你们一家还能团圆。
多好啊。”
尖锐的声音刺入叶檀溪的耳朵。
他想:竹弥,你保护了我们的宁儿。
她应当是安全的,你可以放心。
“做…梦。”
他调动浑身的力气也只说了这两个字。
“哼,我如今同你好生言语你不听,待我寻到你女儿,你自会求我和你谈,我已让人放出风去,你还活着,你猜,你的好囡囡要多久能来见你?哈哈…哈哈哈”那人笑得很是得意,一声一声扎进叶檀溪的心里。
能回应这笑声的也只有锁链被拉动的声音。
宁儿,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