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桃的胸膛被贯穿,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寸寸碎裂。直到这时,孟念清才猛然意识到,方才所经历的一切,本质上都是一场逼真的幻觉。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孟子贤发现自己逃离的时候?还是在与黑白双煞交手之时?或者……更早之前?那么她的祖父,是真的已经遇害了吗?鲜血依旧温热地沾在孟念清的脸上,她的脑海中却一片混沌,视线中的景物接连破碎。
再一睁眼,她发现自己竟然重新身处孟府之中,只是这次的场景截然不同。
干净的地面,整洁的床榻,以及房间里无处不在的熟悉摆设——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她此刻所在的位置:居然是自己的卧房。
只是不知为何,这间本该素净的卧房此刻竟处处缀满了刺目的红绸。
绸缎在微风中飘荡,映得整个房间一片血红,令孟念清感到毛骨悚然。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衣着,竟是一身绣工繁复的嫁衣;再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如墨——或者说,夜色依旧深沉。
一瞬间,孟念清的瞳孔猛然收缩。就在这时,她听见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未几,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身影缓步走入,不出所料,正是孟子贤。他望着她,抚掌轻笑:“念清,你醒了。”
几乎是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孟念清瞪大双眼,愤怒地质问:“孟子贤,你究竟是什么人?快放开我!”
孟子贤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着应道:“放开你?这怎么能行呢?念清,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啊。”
“大婚之日?这怎么可能?!”孟念清难以置信地喊道,“我怎可能会嫁给你这种人!”
未及多想,她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一记耳光——她以为自己仍被困在幻境之中。
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明确地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站在她对面的孟子贤依旧笑盈盈地望着她,仿佛早有所料。“如何,念清?现在你可相信了?”
孟念清仍无法接受这一切,盯着孟子贤不可思议地追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我真的……真的与你成婚,我们是如何行的礼、拜的堂?还有祖父新丧,你又是怎么……”
这次不等她说完,孟子贤便笑着打断:“关于这些,念清你都不必知道。你只需知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他的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孟念清气得双目圆睁,这副模样却似乎取悦了孟子贤。
只见孟子贤站在那儿,目光贪婪地扫过她身上的嫁衣,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端奸邪的笑容。
他恶趣味地低笑道:“行了娘子,今日是你我大婚之夜,春宵苦短……可不能坏了为夫的兴致啊。”
“呕——”孟念清一阵反胃,几欲作呕。孟子贤却不以为意,淫笑着逼近她,正要动作,她却激烈反抗,手脚并用地挣扎,令他一时难以近身。
孟子贤不耐地“啧”了一声,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件泛着幽光的法器。
一股阴冷的气息自其中弥漫而出,如无形触须般缠绕上孟念清。她挣扎的动作逐渐迟缓,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呆滞,最终怔怔地望着前方。
眼见孟念清终于平静下来,孟子贤再度笑着凑近,柔声诱哄:“那么娘子,我们继续方才的事,可好?”
“好。”孟念清表情木然地应答。
孟子贤满意地笑了。然而就在他即将俯身之际,一声巨响自头顶猛然炸开——
屋顶砖石簌簌落下,孟子贤惊惶抬头:“谁?!”
烟尘渐散,一道身影凌空而立。楚寒面若寒霜,未等孟子贤反应,她已疾掠而下,一脚狠狠将他踹飞出去!孟子贤重重撞上墙壁,手中的法器应声碎裂。
随着法器破碎,缠绕孟念清的诡异气息也随之消散。她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踉跄着跌坐在地,衣衫凌乱,望着突然出现的楚寒,一时怔忡无言。
就在这时,楚寒向她伸出手,声音清晰而坚定:“跟我走。”
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孟念清有一瞬的恍惚,随即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握住那只递来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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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即她颤声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楚寒将她拉起,护在身后,目光扫过挣扎着试图爬起的孟子贤,简洁答道:“知道你成亲,我来救你。”
孟念清听到这话,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急切道:“不对啊,你怎么确定我……”
“确定你不是自愿的?”不等她说完,楚寒便已了然。她将孟念清紧紧搂在怀中,低头瞥了她一眼,语气笃定:“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上京城那些流言本就蹊跷,再联系你先前对他的态度——这前因后果,我还需要多想吗?”
她手臂收紧,沉声道:“别说话了,抓紧我。若不想留下来跟他成亲,我们就得立刻走。”
“好!”孟念清立刻应道,双手死死抓住楚寒的衣襟。
楚寒足尖一点,身形骤起,借着先前在屋顶踹出的破洞疾掠而出,瞬间没入夜色之中。
此时,被踹到墙角的孟子贤终于挣扎着爬起来。
他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面色狰狞地掏出另一件形制诡异的法器。一道阴煞之气炸响,他对着黑暗中厉声喝道:“追!”
夜风呼啸,楚寒带着孟念清在屋顶间急速奔逃。
接连的巨变让孟念清心神俱震,此刻终于稍定,她第一时间抓住楚寒的衣袖,连声问道:“阿寒,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孟子贤到底是什么人?祖父和小桃他们……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