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地看向裴毅。
“裴护卫,我一个人真的可以。”
裴毅认真地点了点头:“殿下,我明白,殿下就当是和我结伴而行,成全我的心愿吧。”
李元澈:……
申时,征兵结束,新兵们都穿上了戎装,每个人手里都分发了武器,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就此踏上征程。
出了城,新兵们逐渐从离别的愁绪中抽离出来,他们开始兴奋激动,满怀期待。
直到到深夜,他们在一片树林里整顿休息,这一路上,新兵们都结识了各自的伙伴,他怕惹出什么事,一路上极为低调,他和裴毅找了棵树,两人靠着树坐下。
李元澈从包袱里拿出自己烤的花糕,裴毅拿出宫里的点心,两人互相交换,坐在树下吃起来。
裴毅咬了一口花糕看向有些疲惫的李元澈。
“殿下……你要是……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李元澈刚要把点心塞到嘴里,他没有回答裴毅的问题。
“裴护卫,这里人多眼杂的,以后我叫你裴大哥,你叫我七郎就好,万一哪天不小心被人听见,又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裴毅见李元澈不搭话,便只好说:“就……依殿下所言。”
李元澈嘴角溢出笑容,他看向裴毅,觉得两人得习惯对彼此的称呼,他便开了个头:“裴大哥,我做的这花糕怎么样?”
裴毅一怔,也配合着李元澈:“七……七郎的手艺当然无可挑剔,比那些御厨做的点心还要好吃。”
李元澈忙摆手,嘴上却说:“好像是这么回事。”
裴毅:……
士兵们吃吃喝喝歇息片刻,统领扯着嗓子喊道:“前方四十里,踏过洪山,便是充州,接下来,我们一鼓作气,争取在卯时到达。”
此刻新兵们身上还有从家里带的盘缠,足够他们吃饱,只是这到了夜里,还是有些冷,何况他们从未接受过训练。
这么大强度的行程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比起刚走离京那会,众人的气焰都磨得差不多了,有些人甚至开始想家了。
统领一手搭在腰间的刀上,安抚道:“我知道你们都未经过过这样的艰难困苦,有些人必然也是担心,眼下你们这样的状况,该如何上战场,还不是分分钟钟给敌人送人头。”
“但……在这里,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只要你们能到达边境,这里的每个人都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说白了,这一路上就是锻炼你们的耐力,但上阵杀敌,光有耐力可不够,还得有真刀真枪的实力,这耐力有了,实力又从哪来?”
“关键就在这里,这往后,我们所经过的每座城池,我们都会让你们自愿选择,可选择继续前进,也可留守城池,留守城池者,会有一批老兵代替你们继续前行,但留守城池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偷懒,而是让你们能够更好的进行训练,作为我大明援军的储备力量。”
“如果有能坚持到前线的新兵,你们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你们就已经赢了,但即便是到了前线,也不会让你们这些没有经验的人直接上战场,我们会让你们先做后勤力量。”
统领拔高声音:“我告诉大家这些,是想告诉你们,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但既然来了,谁要是当逃兵,一率按军法处置,不过……我相信,能自愿前去参战的人,你们每个人都是大明的英雄,就像……霍征远老将军一样,他为大明征战一生,最后却被叛徒出卖惨死,这口气,你们可否能咽得下?”
士兵们被统领的话触动,异口同声地回答:“不能。”
统领:“如今,他的女儿霍清弦,我大明唯一的女将军,此刻,她一个女子挡在我们前面,正在浴血奋战,我们这些铁骨铮铮的男儿,能否贪生怕死,畏惧元贼?”
众人回:“不能……”
李元澈眼角泛红,这一路来,每向前一步,他的心里都无比激动,他这柔弱的身子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累,他只想埋头赶路,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去。
他心里千千万万的重复:霍清弦,等我。
行军队伍乘着月色继续前行,他的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哎刚才提到霍家,你听说了吗,那个七殿下……”
“哪个七殿下……”
“就是被贬得那个,听说他因为延误军情被贬了,而且……被霍清弦给休了。”
“霍家满门忠烈,大概他们也不是一路人,霍将军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那些锦衣玉食的皇子,他们生活在一起,大概是分歧太大,这次霍将军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出征的机会,这把他休了不是名正言顺?”
那人嗯了一声:“当日霍将军在街上也是这么说。”
“可我听我姐说,那个七殿下,人间都喊他七郎,他烧得一手好菜,长得比京城的女子都好看,听说他还每天起早早的去街上,给霍将军买最新鲜的菜,他们都说两人关系很好。”
“呔,我看定是那七殿下自己放出的谣言,他对霍将军有意,霍将军对他无情呗,他要是不在外人面前吹嘘,这面子上怎么过得去?”
“也是也是,不过我娘可爱他写的菜谱了。”
有人又问:“我也是听别人说过,那他现在去哪了?”
“嗯,你想一个人被贬,还被休了,这要是正常人早疯了。”
“可我姐说前几日还在街上看到他了。”
“瞎说,我娘去庙里烧香那天,她看到一个俊俏的和尚站在香炉跟前……仔细一看,可不就是那七殿下……”
“啊……他什么时候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