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砰得关上了门。
房桥同王冽说:“天地良心,我都不晓得她为什么来找我……后来我想,她大概是挨个上门,把钱凑齐了。”
尽管不合时宜,他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意,但很快低下头。
王冽道:“你把这件事告诉了野猪?”
房桥神色有些尴尬,不敢看其他人,道:“自己家兄弟嘛……”
王冽神色未变,道:“后来呢?”
房桥道:“然后,她儿子住了院,病好了,又花钱把电脑修好了,网吧又开起来了。”
王冽道:“所以,都谁给了她钱呢?”
他问的是房桥,可是看向的,却是地上那群人。
烟火夜·长头发阿丽(下)
鬼头男突然如梦初醒般的,道:“你是为了野猪来的?”
随即,他昂这头,大义凛然道:“野猪当年拿着刀问过老子一回,警察后来又问来自一回,当年回答跟现在一样,那女子我没睡过。”
其他人也附和起来:“谁会睡她?也不嫌恶心。”“母狗一样……”
王冽放下房桥,朝那边走去,然后一把抓起鬼头男的头发,用力摔在墙上。
鲜血和一颗牙,同时从嘴里迸出。
“我问你的时候,你再说话。”
王冽再次把他抓起来,轻声道,他仍是礼貌的,温柔的,鬼头在他手里,像一个玩偶一样,眼珠神经质的震颤。
“所以你们其实都知道,对么?”王冽环视着所有人,道:“所有人,都跟警察说了谎。”
游戏厅里一片死寂,只有荧幕的光影,一明一暗的闪。
警察不会那么轻易地断定彭欢跟姜美丽的关系。
除非,这群认识野猪,又认识彭欢的人,提供了口供。
王冽问:“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王冽看着鬼头,道:“你可以说了。”
鬼头嗫嚅了半天,才道:“我,我们这种人,不想跟警察打交道……怕他们査出点什么,就想快点结案,反正,反正彭欢已经死了……”
王冽来之前,想过很多种答案。
比如,凶手就在他们之间,凶手给了他们好处。
但是唯独没想到,答案这么简单。
他们或多或少,都沾过一些偏门的生意,包括黑网吧,也包括此时此地,帘子后面的老虎机。
他们当然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至于野猪是不是枉死的,这些为了野猪,砸了维多利亚理发店的“兄弟”们,并不在乎。
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谊。
王冽想冷笑,但他忍住了,只是道:“所以,阿丽的情人到底是谁?”
鬼头男刚想开口,王冽就打断他:“我不是来给野猪报仇的,说清楚了,大家回家,说不清楚,我就跟你们回家……”
他看着他们,笑了一笑,道:“你们都有老婆孩子,我什么都没有,所以,不要逼我。”
鬼头急促地喘息着,他道:“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是来我家了,但,但她是个疯子啊!”
他的确对阿丽有想法,可那天她敲门的时候,他老婆在家。
他把门开了一条缝,小声让她回去等着。
结果她就像听不懂一样,一直念叨着,我跟你睡,我跟你睡,王八蛋,我跟你睡!
她的眼睛瞪得那么大,就好像眼球要滚出来,突然一件一件的把自己的衣服扯下来,然后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砸门。
门声巨响,几乎要把整栋楼给震塌。有人开门看了一眼,被吓得魂飞魄散,就赶紧回去了。
猫眼里,她一丝不挂,披头散发,越发像一个妖怪,鬼头和他老婆都吓疯了,谁也不敢开门。
后来报警了,可是没等警察来,她似乎清醒了,又抓起衣服穿上,走了。
鬼头颤抖着对王冽说:“真的不是我,不信你去我老婆,问警察也行,野猪也问过……”
一米八几的大汉,佝偻成一团,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王冽冷淡道:“所以到底是谁给了他钱,现在告诉我有谁跟她睡过。就可以走了!”
“是胖子!”
房桥颤巍巍的举起手,道:“他跟我说他也睡过!说那娘们身上有苦味!”
“你放屁!”胖子惊恐的吼,又对王冽道:“我吹牛呢,乱放屁!我想着房桥那个娘娘腔都睡过……黑子也睡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