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杏捧着这毫不起眼的蓝布卷轴,眼中满是困惑。
沈知微只淡淡一笑:“贵重与否,不在外物,而在人心。”
青杏无奈,小姐自从晚归那天起,便神神秘秘的。
小翠隐约透露出些意思……
原本青杏觉得,小姐是最不爱掺和这等俗事的,可近期的动作,却让她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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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的马车上,嫂嫂看着沈知微笑的意味不明。
“往日不是能避则避,今日怎的愿意同我们出门了?”
沈知微娇笑着挽她的手。
“突然想瞧瞧热闹,不成么?”
秦亦绵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兄长都交代你了,别趟这趟浑水,你非要去……”
“你也知晓了父亲的打算,这是……没看上?”
前世也是这时候父亲提了那刘举人的事,原身明白父亲的心思,加之并没有任何心仪的男子,便同意了下来,哪知辛苦谋划一番,送那人上了高位,却成了桎梏沈家的枷锁,自己也没得了好下场。
幸好这时,那刘举人还没开始展露出过多的才学,父亲也只是略感兴趣,随口提了一句。
她还有时间。
“总归我也未曾了解过这人,让父亲和兄长再了解一段时间吧。”
沈夫人也觉得在理:“确实也不着急,且让你父兄再看看,毕竟门第是差了些。”
沈夫人知晓丈夫的打算,却也心疼小女儿。
前世沈夫人对刘举人也是不满意的,后来看他仕途顺遂,还满心安慰,后来原身死后,沈夫人一病不起,没多久也撒手人寰了……
但如今,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沈知微也没一口回绝,先拖着,兴许那人还能派上点其他用处。
……
老太君的寿宴,辅国公府门前车马如龙,衣香鬓影。
沈知微随嫂嫂和母亲沈夫人,甫一踏入那气派恢弘、仆从如云的门庭,便觉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过来。
她今日的装扮亦是精心考量:一身天水碧的云锦长裙,色泽清雅如雨后初霁,衣料本身的光泽便已是绝佳的装饰。
发髻间只簪了一支点翠嵌珍珠的步摇,行走间珠光流动,清雅而不失贵气。
脸上略施粉黛,通身没有半分张扬,却自有一股沉静从容的气度,在满园姹紫嫣红中,反而如空谷幽兰,格外引人注目。
“哟,这是沈侍郎家的二姑娘吧?”
一位身着绛紫遍地金通袖褙的夫人率先笑着开口,目光在沈知微身上细细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生得这般标致水灵,先前怎的藏得这样严实?”
“竟像是画上走下来的仕女,不……比那画上的还多了几分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