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
他到底哪里娇媚可人了。
他更不知道自己运动过后的满身汗味有什么好闻的。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那生气,这狗东西跟磕了春。药一样,反应那么大。
他尽心尽力伺候着,有人过来禀报车队已安排好时,他立即招呼人出去,“一起一起走,我送您啊殿下!”真是一刻也受不了了。
面上还是那副低头哈腰的讨好样,鞍前马后到让一圈侍从默默没了用武之地。
李瑀不知怎的也随他走了,仿佛默许了一切。
知道李瑀要离开的池砚清迎过来送一程,乍一眼望见他身边亦步亦趋的人,沉默了。
怎么回事?
那个球场上犀利不让人的连乘是假的吗?
好假!
都那么假了,李瑀这么面冷言狠的一个人,在连乘靠过来时却没有拒绝斥退。
更假了。
池砚清对这个世界无语中开始怀疑,连乘则将应该趋炎附势,阿谀奉承的世故人设演到底,几下将人引到大堂门口。
陈柠正假意约容林檎以后出来玩,替他牵绊住人,不让霍衍骁把人带走。
“你看这天气,这雨,唉……”
“是、是啊……”容林檎也不知道陈柠在说什么,只是一味附和。
还算晴朗的天空突下太阳雨,一行人正像这天气看似阳光普照,实则波谲云诡,心里各怀鬼胎。
霍衍骁要在外面演出深情好男人,与容林檎体贴恩爱的样子,心里早已不耐烦,还是忍耐了两个女人无聊的对话。
直到连乘装作已投靠李瑀的姿态靠过来,他嗤笑一声,故意道:“我这个前老板不配你送一程吗?”
连乘言辞跟目光一样闪烁,“啊呃我这不是……”
“你算什么东西。”忽然开口的李瑀截走了他的话。
连乘愣了下,犹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还没恢复,听劈叉了,霍衍骁倒是听明白了。
李瑀不就是在说,你也配指使他的意思吗。
明目张胆庇护起人来了这是,霍衍骁冷笑,“我们的皇储都把人收作自己人了?”
说的连乘跟个金丝雀小情人一样。
那他们这样姗姗来迟的原因,就很耐人寻味了。
陈柠被他言外之意的揣测恶心到了,干呕下摆摆手冲连乘表示,她要退出战场了。
上流人士过招真不是她这种普通人适应得了的。
连乘反应没她大,但他刚刚才被李瑀的靠近刺激得应激吐了不少,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脸黑了瞬,愣是没憋出句反驳的话,幸好李瑀压根没他们这种普通人的羞耻心。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人,不是你的下属了,”李瑀冷然一瞥,“那么你现在这么做,是在向我挑衅吗?”
那种兼具智性与神性的审视,是连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慢漠然。
最后一句似是不解的发问,更充满令人噎住的本事。
霍衍骁自己也是这种人,清楚他们谁也不会避讳自己的偏袒宠爱。
李瑀顶多比他多一层皇室声誉的枷锁。
本质他们都是自私、偏执又任性的秉性。
“皇储误会,我是恭喜你得偿所愿。”霍衍骁咬牙冷笑。
虽然这也并非真心,但他本来也不是为了李瑀而来。
能恶心到连乘,就是他赢了。
“那我和内子先告辞?”一个称呼,还是暴露了他对李瑀把容林檎请到这里来的不满。
但他拉着容林檎转身离去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都跟恼羞成怒,甩袖而去没两样。
李瑀更无从在意,未看在眼里。
唯有一个人目光还放在他们身上。
李瑀垂眸看着连乘盯着,那柄厚重大黑伞下的男女渐远。
侍从举伞过来时,他接过伞柄微微倾斜。
巨大的伞面挡住了身后所有目光。
“皇储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
连乘定定望着远处泊车位的目光垂落,整个人随低下的头颅一起低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