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叫你做这样的事。”
“是吗。”李瑀声音听着已不如常平静,隐隐含怒。
连乘像没听出来一样,任他随手丢置了伞离开。
伞柄刻着皇家标记的精致雨伞落在他脚边,沾染泥泞。
池砚清目光从伞面收回,脸上有敛不住的,不可思议的诧异。
他心里莫名躁动,想探听一二又不敢靠近此刻的李瑀。
只好在人过来时,装作不平似哎呀一声,对旁边的人道:“这个人怎么这样,实在没眼色,竟然还惹了殿下恼,真是怪会讨人嫌的。”
泽克瑞:“?”
话出口池砚清就有些后悔。
会不会李瑀因此真的着恼,处罚连乘?
这还另说。
怎么整得他像个挑拨是非的长舌妇,踏进漩涡里成了局中人似。
幸好李瑀充耳不闻,面色端凝想起什么,冷下面容,开口却是语调轻松优雅,“不装模作样了,胆子也大了。”
竟是淡淡的愉悦。
池砚清低眸敛去异色,口中道是。
两向无言,忽然远处一声尖叫传近,“霍衍骁!”
女人的声音又急促又紧绷,一时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哀求,随后不断喊着另一个名字,“小乘!连乘……啊!”——
作者有话说:连乘:爷不装了,掀翻一切。
旁人:他放肆!
李瑀:开心,别拦,那是他眼里有我,要不然他怎么对我一个人冒犯,只揍我拳头呢?
[化了]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全靠你们给予动力,虽然我很丧,是个小废物,但我会努力日六[爆哭][亲亲][彩虹屁]
第34章雾岛
连乘在砰砰砸车。
直到车里的霍衍骁降下半边车窗,挑衅望来,副驾驶上的容林檎扑过来阻止,“你不要闹连乘!这是我们的私事,是、是情趣啊……”
连乘目不转睛死死盯住了霍衍骁,闻言也不敢转头看她一眼,只有方才瞥见的那一幕不断浮现眼前。
埋头的女人,强按着女人脑袋耸动的男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是在做什么,霍衍骁迟迟不驱车离开泊车位又是为了什么!
他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
他扛起路边装饰用的雕像摆件就砸了车,又踹车,明知是上当。
上好的定制车前盖被砸陷,在尖锐的车内系统报警声中,他硬生生掰开车门,揪出霍衍骁。
“我回来不是为了陪你们耍这场戏的,可如果你再这样,我不介意陪你们玩一场。”
“虚张声势,”霍衍骁道,“你就这点本事了吗,垃圾。”
抓住他衣领的手,就这么被他狠狠拍掉。
不知道他接着说了什么,令盛怒中的青年不发一言放开了他。
各自离场。
李瑀冷眼旁观着,与其他所有停在远处的人一样,只等保安经理去处理。
然而在众多冷漠的窃窃私语里,他异于常人的良好耳力还是能听到,数米外花坛边的青年低声对身侧的女孩嘱咐,“你找个时间给他……这张卡里……两万块钱……”
“啊,他哪里会收呐?”
“所以得说是你的,”青年温润中自带刚硬的声线道,“大城市开销大,你也看到了他上个月的样子,肯定是吃不好休息不好,不管不顾地糟践自己,还有……”
青年停顿稍息,望着霍衍骁离开的方向道,“这人行事狭隘,眉眼狠戾,只怕走不远……但在那之前,你提醒3X,不要陷入他的挑衅……”
“你有空多去看看他,他总不爱听我的话。”
“好吧。”
曾经看似不合的火药味,正是足够亲密熟络的表现。
李瑀抬眸漫视,头顶的天空云消雨霁,那从云层中透下来的日光,竟也分外刺眼。
转眼这为数不多的一点日光散去,整个京海被雾气笼罩,几日不散。
连乘撑着一把廉价的透明雨伞独自离开马场,又穿过连绵的雾日,来到兄弟聚餐的街边小摊。
这顿撸串一是庆祝他顺利“出狱”,二也是为了庆贺许鑫签约成功,晋升某个业内知名娱乐公司的创作人。
不过两位当事人脸上都不见多少兴奋。
许鑫说起自己的事,目光都是飘忽的。
兆迏江和展鹏飞喝得醉醺醺的没发现,连乘依然滴酒不沾,很容易就发现许鑫在掩饰什么。
连乘也不揭穿,谁让他也不是个老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