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软了软,摸摸他的脑袋,“醒一醒,我们回卧室。”
他模糊不清地在她耳侧“嗯”了一声,却不见人有什么动作,懒洋洋的,只是毫无意识地回应,在敷衍着她。
闻徽无奈叹气,捧住他的脸,仰身靠近,红唇贴在了他的薄唇上。
用吻唤醒他。
不,那算不得吻,她在用牙咬,给予他感官的刺痛。与此同时眼睛直盯着他,齿间微微一用力,那双漆黑蓦然睁开了。
她仿若撞进了一双深不可测的深渊。
她脑中警钟响起,这是危险信号,连忙拉开距离。
“醒了?回房间睡。”
“嗯。”他仍眸色深浓,视线缠绕,对她躲避的动作不喜。下一秒,席言俯首吻住她,唇瓣温软,带着熟悉的气息。
闻徽躲避无果,放弃挣扎,这人吻的温情,闻徽自然也心软,抬起双手环住他脖子,慢慢回应着。
直到呼吸浅薄,她微微用力推着他,浅声告诫:“少年人,请克制。”
那人依依不舍的离开她,脸庞埋在她肩窝处厮磨:“再抱一会儿。”
多么温情啊。
下一秒,她拍拍他的脑袋,打破温情:“行了,我现在需要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他的眼眸里蓄着笑,“姐姐真辛苦。”
她似笑非笑:“给你们席家打工,哪有不辛苦的。”
语气幽幽,状似埋怨。
他抬手摸摸她的脸,抬眸看着她,眼底隐着一层极其浅淡的深邃,“等我挣钱,离开席家,给姐姐自己开公司。”
她看着他面容稚嫩清秀,心想若是她有心要骗他,这人恐怕还会把钱巴巴地捧上来送给她,没什么心眼的富家少爷。
当然,她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以后太远了,她从不考虑。
只抱怨一句:“谁要开公司啊,那样更累更辛苦。”
席言笑了笑,摸摸她的脸:“那不工作了,我们一起去环游世界。”
她没忍住笑了:“年少不知愁滋味,真好。”
听到这句话,席言眸色微微深了几分,抿着唇道,“觉得不靠谱?”
她没有觉得,他高,大可以站在巨人肩膀上看世界。但她不同,她要维持现在的生活质量就得工作,做不到完全的自由。
她换了一个问题问他。
“你怎么会想学艺术设计?”
她想如果他从商的话,应该会很成功吧。
他回答得很快:“因为我喜欢。”
看着闻徽安静的样子,他解释道:“我们家并没有从商的传统,我爸父亲从事教育,我母亲学医,我没有必须要继承的家业,还有,我也不喜欢商界,当然选择我自己喜欢的。”
她点点头,表示理解。情理之中,并不意外。
“而且,我不喜欢天天坐办公室的人生。”
他慢悠悠补了一句。
闻徽:“……”